卫老头讲话:“老夫此番路过朝辞城,是到为了到梧州见一位故人。”
陆老太太又掩着口鼻,咯咯笑了起来。
苏轻月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隔着几十年的光阴,看见了十几岁的任小姐。
虽然在日复一日的时光的打磨中,她成了别人的妻子、母亲、祖母,成为了陆太太,又成为陆老太太。
可苏轻月觉得,任小姐一直都是她的一部分。
永远都不会从她身体里蒸发,只是大多数的时候,被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和卫小将军放在了一起。
“啊对了,他还杵着拐杖。”苏轻月站了起来,滑稽地微微弓起了背,尽可能还原当时卫老头的样子:“老夫在这江湖间,摸爬打滚了大半辈子,不料年老年老了,又身中了奇毒,踏破铁鞋也未能觅到解毒的法子,自知命不久矣……”
陆老太太笑着笑着,沉默了。
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略显浑浊的眼中滑落。
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