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一个小小矿奴竟能逃出矿区这件事,预谋就已经开始了。
若不是矿区里出了叛徒,一小小矿奴又怎么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悄无声息地逃了出去?而后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
一定是那个叛徒为其行的方便!
若那个矿奴没有因此逃出去,那矿区也就不会为此打死几个矿奴,为后面的暴乱埋下导火索。
若是没有那个叛徒里应外合,矿区怎会落得如此大劫?
一定都是那个叛徒干的!
……
他们虽不知道这个叛徒究竟是谁,但这无疑打击了他们内部的团结。
就算这个时候,黎沉亲自去解释“你们当中没有叛徒,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策划的”,恐怕也无法修复他们之间的隔阂了。
“是时候发起总攻了!”黎沉直接带人包围,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此时的监工,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气凌人,黎沉这边刚一下场,便打得对方抱头鼠窜。
原本状态就不太好的监工一方,还因为有“内奸”产生了隔阂,战斗力大打折扣,士气低迷。
现如今见到之前还身无片缕的敌人,此刻竟已全副武装,装备甚至超过了他们,又怎能不惧?
“他们开始对我围剿了,我们得想办法突破出去!”
“杀出一条血路来,我们已经没路可选了。”
“他们的装备怎么变这么好了?我们打不过啊!”
数不清的喊杀声在矿道中回荡,数百号人愣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监工一方的人困兽之斗,竟真的从包围圈中打开一道豁口,杀了出来,且还穿过了岩浆沟堑来到外围。
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黎沉这边虽搞出了铁质装备,但其实武装起来的数量极少,总体力量还是源于人数优势。
举个例子,监工一方就好比是鱼,黎沉这边的数百号人就是网,绳细把网编密,网就容易被鱼弄破,绳粗把网编疏,鱼儿便容易钻空隙逃掉。
黎沉没做好功课,把握其中的平衡,这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但相对的,黎沉同样很快想到了这点,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做了一把金镐,这玩意耐久不高,但挖掘速度极快。
他很快便靠着金镐挖了过来,堵在了对方突破的豁口出路上。
监工一方见到冷不丁的突然不知道从何处窜出个人来,皆是吓一大跳,可在确定对方只有一人后,便又放肆起来了。
“不知死活的家伙,就你一个也该挡住去路吗?”监工冷声道,之前都是他们一直在被围攻,现如今竟主动送上来一个落单的……
人多打人少,优势在我!
说罢他们也就一齐动手,也不讲什么武德了,想要直接宰了黎沉扬长而去。
黎沉为了测试下界合金甲,也是完全不闪不避,旋即莽了上去。
同时右手附魔钻剑挥舞,炽热锋利的剑锋,宛如灵活的火舌舔舐着敌人的伤口。
首当其冲的几位监工自燃起来,被正面砍中的那位直接掉了大半管血。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宛若妖术一般,顿时又慌了神。
反观黎沉这边,对方数人的伤害打在他身上,不说跟挠痒似的,也就掉了几点血,他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这次都没多少痛感。
感觉就像是有人过来推了一下他,而且还没推动。
接下来,那毫无疑问就是黎沉单方面的屠杀了,原本他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怪物可比人好对付多了,因为人狡诈,具有较强的主观能动性,而怪物十分呆板。
但现在看来,人好像又其实比怪物好对付。
正如之前在猪灵堡垒和蛮兵对决那会儿,如果此刻监工一方如同怪物那样不问生死,只是进攻。
那黎沉可能还要掂量三分,这会儿选择暂避锋芒。
可他们方寸大乱,早已无心冲杀,便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可以这么说,黎沉除了开头被砍的那几剑,后面基本上是一点伤没受,完全是他追着他们打。
在砍死几个监工外加一个矿头之后,大队伍那边很快也包抄了过来。
这些矿区“余孽”现如今已经被清剿干净,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幸运儿躲过一劫的可能,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而正当黎沉等人为此欢呼雀跃之际,一则通报让黎沉再度冷静下来。
“不好了,矿卫军真的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