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略显疲倦但又带有一丝清明的眼神,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不似其他矿奴那般浑浑噩噩……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庆幸这是一个大伙都自带高清材质的世界,不然对方顶着一张马赛克的脸问他这种问题,他实在有些蚌埠住。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当时已经死了?我当时是装死不行吗?”黎沉不禁有些心虚,此人难不成是火眼金睛?他魂穿过来这件事开局就要被人揭穿了吗?
那矿奴道:“寻常人若是不穿护甲,以那监工手中的石剑,四剑便足以毙命,当日你身受已过四剑之数,岂不有违天命?”
黎沉吃惊,好强的洞察力!从这方块人的言行举止来看,怕不是矿奴那么简单。
20的血条,5伤害的石剑,那不就是四剑砍死一个人嘛。
“反正我活下来,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一点黎沉也确实没撒谎,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为啥出了车祸会没死,还穿越了,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他非全知全能。
可对方不信,依旧不依不饶,直到一阵喧闹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继续交流;往声源的方向望去,竟是几个矿奴与监工起了争执。
那几个矿奴想要反抗监工的压迫,打算以多打少拿下那一监工;虽双拳难敌四手,但那监工身穿布甲,且石剑有横扫的范围伤害,矿奴手中的木镐伤害只有两点。
他们很快败下阵来,监工先是持剑把其中一个砍死,而后再逐个击破,死去的方块人连尸体都没留下,直接化作光斑湮灭,只留下木稿以及些许经验球。
黎沉和在场的大部分矿奴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这下他总算知道身边这位仁兄孜孜不倦地问他没死的原因了,原来方块人死去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他死那会儿就那样直挺挺地躺着,能不被人怀疑吗?
“你们要是也敢反抗,那就是和他们几人一样的下场!”那位监工虽在围攻下完成了反杀,但依旧怒不可遏,大声呵斥围看的矿奴。
没有血淋淋的画面,但那种对彻底消失的死亡恐惧仿佛是刻在了方块人的灵魂深处,不少矿奴都吓得瑟瑟发抖,就连黎沉都感到了些心里不适。
但很快这事就这么揭过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麻木的矿奴早已对这些习以为常,显然经常发生这种监工打死矿奴的事情。
果不其然,没多久,矿区就来了不少新矿奴填补死去矿奴的位置。
矿卫军将新到的矿奴押送至矿头面前进行交接,而矿头也都早早准备好了,一箱箱的矿物摆放整齐,交由矿卫军押运回去。
“这矿奴看着成色挺新的呀?!”矿头打趣道。
两边多次交接,早已是熟络得很。
矿卫军领头笑着摆了摆手,“那是当然,他们是新货,刚被贬不久,他们这些人里边可不只是有平民商人降兵……还有不少是蒲国晏家的。”
矿头闻言很是吃惊,“这又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这诸侯国的贵族怎落得如此下场?”
“蒲国拥兵自重,起了与大秋朝廷平起平坐的念头,不想进贡,结果就……你懂的。”领头挥手让矿卫军退下。
矿头不由疑惑,“那其他诸侯不也……”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哪怕已无旁人,但也还是怕隔墙有耳,因一句妄言遭了灾祸。
领头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各诸侯日益强盛,大秋朝廷虽奈何不了他们,但可从未衰弱过,一直也都在各诸侯之上,牢牢把持着局面……”
矿头恍悟,大秋朝廷这是杀鸡儆牛,拿蒲国开刀,杀一杀其他诸侯的锐气,他不禁感慨道:“看来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别想太多,太不太平的,和我们这些搞矿的能有什么干系?”领头道。
矿头想了想,也是,他们这些人,无非也就是找地方开矿,挖完之后再找一片新的地方,继续开矿,如此循环往复,这天下不管是姓陈还是姓李,都不影响他们这些矿军搞矿。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不能待太久,也该回去复命了,那些新来的你可得好好调教一番,尤其是那些晏家的贵族,娇贵的很。”领头笑道。
“嗯,这我知道。”矿头颔首,挥手便招来几个监工,吩咐道:“那些新来的矿奴都是新货色,你们去处理一下,知道该怎么做吧?”
监工领命后很快便行动起来,将带入矿区的矿奴逐一排列开来,监工手持石剑,上前去三剑劈在一矿奴身后,而后走向下一个矿奴,又是三剑,每个矿奴都被执行了这一过程;过了段时间后,监工又给每个矿奴又再补了一剑。
黎沉刚好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起先他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他想到一种可能,虽不确定,但他也没想到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这是在控制矿奴的生命值……众所周知,方块人是没有受伤这么一说的,或者说受伤其实就只是扣血条,只要饥饿度满了就能把血条回满,饥饿度不满,那血条就不会恢复。
前面三剑把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