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封印的力量并非某种法术,而是一种奇特的蛊虫,透明色,若一块块细碎的琉璃,密密麻麻盖住了剑气,组合成一块巨大而清光璀璨的玄冰,煞是好看。
“公子”,老仆松风道,“我已准备好蛊。”
他称呼三皇子,素来称「公子」,不称「殿下」,三皇子也不许他自称「老奴」。
三皇子正欲走上前去,查看施蛊过程,不料远远瞥见死牢地上横流的污水,顿时兴致全无,挥挥手道:“孤留在此处,你自去。”
还不等松风应下,他又道:“慢着,孤问你,能否从这些剑气中,判断出我那五……陈阶青是何种境界?”
松风如实道:“天圣境圆满以下无敌。”
“他不是剑骨已毁,不能修灵力么”,三皇子神情阴郁,来回踱步几下,蓦地冷笑一声道,“若挖了他的眼睛,能否破这一招眸中剑?”
“自然可以”,松风分析道,“只是他所有神通都在眸中,又是主杀伐的剑道,若要十成把握,唯有请至尊出手。”
“非至尊不可?”三皇子眸光冷冽。
他的瞳孔呈琉璃色,这时在月下一映,愈发幻彩斑斓,犹如一条正在吐信的艳丽毒蛇,“且不说孤杀了殷妃,与他仇深似海,单凭他敢挡了孤的帝路,就万万不能留。若你出手,有几分把握?”
老仆松风斟酌一番,道:“六成。”
“只有六成”,三皇子神色愈发阴沉,却是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也罢,你先去给祁连象下蛊,此事先不要冒险了。”
松风点头道:“公子放心,此是我十年来培育最强的一条傀儡虫,他此后便是我们的人,我们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很好”,三皇子露出满意的神情,“根据泛秋楼的情报,他与陈阶青关系非凡,陈阶青一直设法在营救他,关键时刻,必有奇效。”
“谢展颜这个人,只要给她钱,什么情报都能买到,区区一介女流之辈……”
三皇子说到这里,忽而缩了缩脖子,显然当日被谢展颜狠狠教训过,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有世家中,唯一不曾对祁连象之事推波助澜的,只有江东谢氏及其最近姻亲世族。
不是他们清高不合群,而是江东谢氏的谢展颜,是同样抗姜的瑶山总督裴师容的伯乐和赞助者。
江东谢氏坐拥瑶山前线十余万甲,底气十足,自然不需要再忌惮天地营。
若无必要,三皇子此时还不打算对上难缠的江东谢氏。
祁连象费力地睁开眼。
他虽然因为重伤失去了敏锐的感官,但对人的恶意却有一种最为直白的感觉。
甫一苏醒,便感觉到一只手卡着他咽喉,将一只面目清秀的长虫塞了进来。
奇异的力量开始在心脉间流转,几番冲刷,神智沉沉浮浮,吊住一丝气息不灭。
片刻后,因三皇子嫌弃地脏不愿下来,松风选择提着祁连象上去:“这是你的主人。”
祁连象沉默片刻:“见过三殿下。”
……
庄园,兰亭小熊折腾了大半夜,第二日便一直睡到午后,才被桓听揪起来。
小熊无精打采地喝着苦苦的清醒汤,脸都皱成了一团。
忽然,她眼珠一转,指着陈阶青的房间道:“他也没起,你为什么不去给他灌苦苦汤?”
桓听拍拍小熊毛绒绒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他是一直很辛苦,偶尔休息,而你小熊呢,是一直在休息,从未很辛苦。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非要自取其辱呢?”
小熊生气地转过身,不理他。
桓听并不打算向小熊低头,只是暗中用生气的小熊模版,制作了若干新的小熊软糖。
然而,陈阶青一直到入夜都毫无动静,即便是他也感到不对劲了。
“走,去看看”,桓听拉起小熊。
小熊嘴里嘀咕着“谁要跟你一道啊”,脚下却走得飞快。
进门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陈阶青眉峰紧锁,眼睫轻颤,昏睡得十分不安。
一缕怪异的黑雾,正从他腕底脉搏处升起,盘旋上升,萦绕在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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