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宴宣布结束后,众人先行目送皇帝离开,之后又各自嘘寒问暖了一番这才相继离去。
钟家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此处了,于是没多作停留就带钟雪凝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此时钟凌风夫妇正坐在钟雪凝的对面,车子行至半路却没一个人开口。
钟雪凝料想家人还在跟她置气,于是也就安静坐着不敢出声。
正百无聊赖之际,钟凌风却突然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钟雪凝看到他这一举动,眼睛里立刻有了光,试探性的问道:“哥,你这是……原谅我的意思吗?”
钟凌风叹了口气:“哥早就不生你的气了,父亲也已经消气了。”
“真的吗?”钟雪凝一脸惊讶。
“嗯,侯爷和谷侍卫已经将事情解释清楚了。”
“永安侯?”
钟雪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沈彻居然替我说情?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况且他是什么时候悄悄办得这些事啊?
钟雪凝离开御安院时只瞥见了他在圣上面前说话,难不成是他是在她比赛的时候搞定的?
不过现在这些已不重要了,只要钟家人消气了,她心里的负担就算放下了。
钟雪凝的脸色顿时轻松了许多,却听钟凌风又开口道:“虽说是情有可原,但以后说话做事万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听到没有?”
钟雪凝当即一脸乖巧:“听到了,听到了。”
“不过这些事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害我白白憋闷了一路。”
“你还有意见了?按理说就应该再多晾你一会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乱来!”
钟雪凝又开始嬉皮笑脸:“那哥你也得忍心啊……”
“既然你们不生气了,”钟雪凝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还是你的妹妹吗?”
钟凌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紧接手上用了些力敲了下她的脑门,嗔怪道:“平时嘱咐你的话记不住,这些话记得倒是清楚”!
“你不是我妹妹,你还能是谁?”
钟雪凝当即一脸吃痛的模样,钟凌风见状,脸色不觉缓和了下来,一手将钟雪凝的头扶倒在他的肩上,柔声说道:“这一天累够呛了吧,靠着歇息一会儿吧。”
钟雪凝突然鼻腔一酸,眼眶里萦绕出了氤氲水汽,她随即偏过头去,安心靠在了钟凌风的身上。
钟雪凝这一整天都紧绷着一根弦,眼下心情一放松,马车再一晃荡,不一会儿功夫她的上下眼皮就打起了架。
“哥,我困了。”钟雪凝睡眼惺忪的说道。
“睡吧,待会儿到了家叫你。”
钟雪凝最后抬了下眼皮,瞥见了窗子外面一闪而过的被查封的林府大门,心里默念: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被沈彻灭门的林府吗?
沈彻真的那样做了吗?是陛下让他做的吗?
钟雪凝觉得此刻实在没有精力再想这些了,眼皮一垂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此时在城外的军营中,沈彻正在军帐中翻看早些时候收到的密信。
今日他只在御安院待了大半日,这桌上未拆封的信件就多了好几封。
只见从西南寄过来的信中称,副统领郑焱新查获了一批偷偷运边往境的火药。但这项工作任重道远,距离彻底清缴尚需一些时日……
沈彻紧接着又打开了一封从北疆寄来的信,副将刘慈恩称最近天婴族在银雪江一带似乎又有异动,请求下令调兵前往江岸加强守卫……
沈彻又接连翻看了几封信件,大多是在例行报告当地情况,紧急的军情倒是没有。
沈彻正要提笔回复信件,却听见吴震突然在帐外求见。
按照吴震所言,他此行是来找沈彻辞行的。
“末将愿亲自前往西南边省清查私运火药一案。”吴震一进门便说道。
然而沈彻却没有立即答复。
自他们从西南边境返京归来已经一个月有余,将士们心系国事无可厚非。
只不过沈彻觉得奇怪的是,杜玉兰将军也在不久前来向他请命,称愿前往东部沿海一带探查。
这杜将军前脚刚走,吴震也后脚过来请辞,如此巧合,怎么像是说好了似的。
边境日子清苦,若说这些将士们争相抢着回京休沐还情有可原,可他们现在这一个个上赶着去受罪算怎么回事?
“你可知杜将军要去朔北的事?”沈彻问。
“末将听说了。”
只见沈彻一手抚了抚额,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片刻后才抬头问:“你们在搞什么名堂呢?”
吴震赔笑道:“大……大帅,您这话什么意思?”
“别跟本帅打哈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怎么,在京里待够了,想找点事做是不是?你要实在闲得慌,就去把营里的马都刷一遍,本帅觉不拦着!”
吴震似笑似哭:“别介啊,大帅!”
“其实吧,”吴震挠了挠头,“这都是杜将军的意思。”
“杜将军怎么了?”
“杜将军说,只有我们赶紧各司其职了,大帅才能安心留在京中处理要紧事啊!”
沈彻眉梢一挑:“什么要紧事?”
“还不是您的……终身大事吗?”
“嘿……你!”
沈彻随手抄起了桌上的一本兵书作势要砸向吴震。吴震连忙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一抬头却见沈彻已经停止了动作。
“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们替本帅做主了?”
吴震哭丧着脸:“末将们不也是为了大帅着想吗?您说您为大珣劳苦功高这么多年,还孤身寡人一个,将士们也于心不忍啊!要是能早点把这大帅夫人娶回家,将士们也就安心啦!”
沈彻:“陛下赐的酒还不够你们喝吗?居然还惦记上本帅的喜酒了!”
吴震连忙解释:“这可不是酒的问题。大家都盼着您把钟家小姐娶进门呢!”
沈彻先是一愣,紧接着冷笑一声:“她倒是把你们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