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两个女孩的出租车驶入了高新产业园。晚上十点了,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那么零星的几点光,散在黑夜里,衬得夜色更加浓重。
“到了,走,带你去见我爷爷奶奶。”夏梓译拉着沈念知下了车。
夜色朦胧,空气中仿佛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星光若隐若现,飘渺如烟。
“梓译,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晚啊!”夏梓译的奶奶从屋里迎了出来。
沈念知看见屋里出来的人,猛地睁大了眼睛。
桂花奶奶!沈念知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她的心剧烈地绞痛起来。
“奶奶,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朋友,沈念知,我们俩今天晚上去医院看同学了,所以晚了一些。”夏梓译将怔在原地的沈念知拉到了奶奶跟前。
沈念知眨了眨眼,明白了这一切没有在做梦。她上前去给了夏梓译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奶奶好!”
奶奶,好久不见。
收拾完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奶奶特意给沈念知拿了床新被子。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世上用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还真是多啊。
“念知,你睡了吗?”
“你也没睡啊梓译。”
沈念知看见夏梓译也没睡着,顿时来了精神。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以前,就梦到过你。”
短短一两句话,却让沈念知感觉心脏漏了一拍。
“在我小升初那年的暑假里,我出门玩水发了高烧,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三夜。我梦到了你,但不是住在东府庄园的你。”
“我住在这里,跟你是邻居。在梦里,高新产业园还是青核桃巷子。”
沈念知和夏梓译同时看向对方,夏梓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打开了台灯。光线突然变亮,刺得她们睁不开眼。
“念知,你怎么知道!”夏梓译不可置信地盯着沈念知,一双大眼睛里难以掩饰惊喜和疑惑。
“我小升初那年出了场车祸,睡了一周,醒来之后,忘了车祸前所有的人和事,只记得梦里的一些场景。”
“可奇怪的是,梦里那些人,在现实生活中都存在,只是他们换了名字,换了身份,可样貌却如出一辙,让我也分不清自己看见的到底是真是假。”
沈念知说完,心脏狂跳,感觉脸又红又烫,似乎身上的血都在争先恐后地往脑袋上涌。
三年了,这个秘密在自己的心底藏了三年,这三年里,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查清真相,却终是无果。直到今年的夏天,自己和妈妈得以团聚。
只是再次见到妈妈的时候,沈念知感觉妈妈整个人都变了。没有了以前温柔似水的眼神,没有了那种能感染到自己的乐观。
她感觉妈妈好像不再是梦里的那个妈妈,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沈氏这个姓,在外人看来,是甜蜜的。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是人人都羡慕不来的。可只有沈念知知道这个中复杂的关系。沈念知宁愿不当这个公主。
一面看不清让人捉摸不透的妈妈,一面还要扮演好沈念知的角色,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桑宁,还是沈念知。
梦里的这些人好像离自己很近,因为他们就在眼前,王雨辰的脸,王超的脸,妈妈的脸,桂花奶奶的脸。但又好像跟自己隔了一条银河,因为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群人。
“只是场梦啦,别担心。”夏梓译扶着沈念知躺下。关了灯之后,月光洒进屋里,静谧而又充满神秘。
另一边,东府庄园——
江璃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转角的客厅,可沈汐汐心里更紧张了,时间好像停在了这一刻。刚刚,江璃下楼踩着地板发出的轻微嘎吱声,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汐汐的手有些发抖,腿不自觉地发软。关上房门,她靠着门瘫坐在了地上。
沈汐汐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房间里的钟滴滴答答地响着,每一秒都考验着沈汐汐的承受力。
如果刚才没看错,江阿姨的裤腿上,粘着未干的油漆。
今天中午,沈照临在院子里约了朋友踢球。一个不小心,球砸在了墙上,正巧弄坏了厨房窗户下面的墙皮。
刘姨叫来了物业,将墙皮又刷了一遍,偏偏这黛蓝色的颜料没那么好勾兑,折腾了好半天才修补好。
江璃裤腿那里,蹭了油漆污渍,黛蓝色的颜料在江璃黑色的裤脚上并不明显。
沈汐汐虽然学的是音乐,但江城大学美术系的朋友还是很多的,她自然能一眼看出混迹在黑色里的那一抹黛蓝。
在客厅的光线里,江璃裤腿上未干的油漆,似乎还反着光。
沈汐汐心里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脑子一片空白,手心攥出了汗。
如果江阿姨本来是在厨房里,她为什么要跳窗户?她应该听见自己叫她了吧,为什么不开门?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沈汐汐没了头绪,那个把她吓得魂不守舍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怎么了汐汐?”
江阿姨明明笑着,眼底却寒冷地让人想打哆嗦。一想到这些,沈汐汐害怕地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裹了起来。
没一会她就喘不上气了,闷的她大汗淋漓。害怕有什么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唐俞白的微信。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江璃,就是念知的生母。”
唐俞白是医生没错,但他的背后,有个特别厉害的搞IT的朋友,是前些年国外联系上的。但唐俞白跟对方一直是网上交流,没见过面。
沈汐汐想:这么没头没脑地找小白查人,会不会不太礼貌,毕竟调查背景这种事情也不怎么理直气壮。她想了想,抬起手正要撤回,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
“没问题。”
唐俞白没问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