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红光
傅七略微有些醉意:“好了,老伙计们,我就先走了!龙符青云拿着吧!他日再聚,还有一场硬仗呢?保重!”
“七哥,你……”眼看傅七要离去,凌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傅七只留下一个背影,摆摆手,消失不见
青云握住了凌峰的手:“七哥应该是去看她了,还有长眠的兄弟们!”
王震天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凌峰起身泪眼婆娑,拿起一瓶好酒,洒在了门口,嘴里念叨着:“兄弟们,好想你们啊!我们也老了,应该很快就能再见了吧!哈哈哈”
凌芯上前扶着凌峰:“爷爷,您身体好着呢!那些前辈们得多等您一些时日了!”
凌峰望着红日,这年迈的身体,瞬间犹如一座大山,双眼泛着精光,转身看着屋里众人:“好!好啊,突然又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青哥,下命令吧!”
青云缓缓点头:“咱们三家各派一队,特遣队和特勤组先去往龙城集合,特勤组独自行动打探情报我们得先探个虚实!情况属实,后勤组随后就到,先休息吧!这天,要变了!”
凌峰笑了笑:“准备好房间,咱们哥仨,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本来想留下七哥等今天四人相聚,结果青哥倒是提前到了,唉!虽然不能再在战场上爬冰卧雪,但也能在同一屋檐下指点江山!可惜七哥不在啊!”
青云摇摇头:“七哥一直在我们身边,他总在第一线面对最强的敌人,每一次他都这样,我们在后边可不能丢他的人”
“还是青哥了解他啊!”
“芯儿,去烈士陵园,陪陪你七爷吧!你身份不同于我们,能说得上别的话!就怕他一个难受啊!”
凌芯红着脸点点头:“爷爷,我要不要带点什么?”
“常年你给嫤奶奶带的什么,你就带什么?”
“七爷跟嫤奶奶也很熟吗?”
凌峰摆摆手:“去吧!”
另一头,傅七顺着湖面与山涧来到魔都西侧的烈士陵园,路上还采摘了一些野菊捧在手里!
门口岗亭的老人坐在摇椅上,收音机里一顿一卡的放京剧,见有人前来,起身从岗亭里拿出纸笔:“来,填一下通行记录,是哪位的后人啊,看你拿着束花,也不见带着什么香纸蜡烛,来,我这儿有,拿去,不要钱,这里面都是我的一些老兄弟们!有人看他们我很高兴,烧的时候小心点,你……”老人一边收拾着把东西往箱子里放,一边叮嘱着,抬头一看,手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
“七…七哥,是你吗?七哥?”
“小猛子,好久不见啊!”
王猛,使劲擦了擦双眼,确认不是幻觉,他那古铜色的脸上一道道皱褶写满了沧桑,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握住傅七手臂,眼泪汪汪的流下:“七哥,好想你啊,七哥,兄弟们,都等您很久了,我老了!我连自己的棺材都做好了!我以为有生之年等不到您来了!”
看着沧桑的王猛,傅七心中泛起酸楚,轻轻抚摸着他手上的老茧,有些心疼,王猛不同于凌峰他们,祸乱结束后,就自主提交申请,他想陪着老兄弟们!苦了他了
“小猛啊,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兄弟们,一会跟我走吧,我需要你帮我!”
“好,七哥,我这都身子全埋土里了,能帮到你,我义不容辞!”
轻轻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傅七走进了陵园,墓群就像一座小山,阶梯式的排列着
“兄弟们,我来看你们了”
傅七轻声念叨着,每经过一座墓碑,就会留下一束野菊,走完整个陵园,转身看向中间的位置,那一座墓碑格外的明显,虽然并没有与众不同
太阳缓缓升起,细微的阳光下,墓碑前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穿着长长的白裙,头上还戴着一株野菊花,薄薄的嘴唇,闪闪发亮的眼睛
“七哥,你来看我?”
傅七有些哽咽
“嗯…小嫤,我来看你了!”
那身影莞尔一笑,随着清晨的微风消失了
来到墓碑前蹲下,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上的碑文,陷入了痛苦之中
“七爷,青爷说的对,您真在这儿,爷爷让我来陪您说说话”
傅七缓缓起身,双眼无神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她昨天就还在身前
天空中朝阳高高挂起,清风吹动着傅七的风衣与碎发,身体刚好挡在墓碑前,影子笼罩着墓碑,为她遮阳,偶尔路过鸟儿,叽叽喳喳,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
凌芯来到墓碑前,放下祭品,打开酒,给每座碑前都倒上一些,回到傅七身旁,点燃香烛
“爷爷说,这里都是那些战死沙场的前辈们,都是爷爷的兄弟战友,每年逢年过节爷爷就会让我来纪念他们,我问过爷爷他为什么不亲自来看看,他说年纪大了,心里受不了,对了,七爷,你和嫤奶奶很熟吗?”
“是,很熟”
“嫤奶奶人很好吧!虽然爷爷让我叫她奶奶,但她年轻又漂亮,小时候嫤奶奶老是会带我吃好吃的,给我唱儿歌,还会接我放学,对我可好了,可惜后来奶奶生病了,那时候我还小,我问爷爷,奶奶得了什么病,爷爷说奶奶的病治不好!现在长大了,我也没想明白是什么病会治不好?七爷,您见过见多识广,您知道吗?”
傅七红着双眼苦笑着:“你知道这这碑文吗?”
“我知道呀!刻的很漂亮,上面写的也很不错,但这字迹好像是里两个人刻的,好奇怪!”
“对,前八句是你嫤奶奶,生前就刻好了的,后四句是我后来刻的!”
“啊!难怪前八句字迹清秀,后四句反而显得苍劲有力!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凌芯好似明白了什么,惊讶的看向傅七:“七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