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两大家子人坐在院里纳凉闲聊。
林兴粮问:“大山,你估摸着,咱家这些田能收多少粮啊?”
林大山闻言叹气:“我估摸着,加上新收回来的十亩地,不超过七千斤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跟着叹气。
往年收成好时一亩地能收超过六百斤稻谷,今年夏收时一亩地只得三百多斤的稻谷,他们便觉得天都要塌了。
现如今可好,秋收时竟连一亩地两百斤都没得。
这还不算最坏的消息。
林大山又道:“爹,今儿听二良说,公井的水位又下降了。
细河的水差不多也要见底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就不是缺粮,而是缺水了。”
就算秋收时地里的收成再差,那家家户户多少也有些屯粮。
且现在已经秋天,尖山上或多或少都能找些吃的,总不至于饿死。
但没水的话,不过几天人就会死。
众人沉默良久,林三河突然庆幸道:“幸亏当初爹有远见,硬是花了十几两在院里挖了个深水井,最起码咱家用水是有保障的。”
林兴粮却并不乐观。
他说:
“目前看来,这一口井供着我们自家倒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村里真的缺水了,那这口井势必会变成公井。
而仅我们这一口井,又能支撑大家活多久?
如果活不下去,我们能去哪儿?
也跟着灾民一起往北边走吗?
那我们屯的粮食又该怎么办,家里这么些粮,带出去定然会被抢,可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