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头跺了跺脚,大声道:“大海小雪,你俩还有工夫闲聊,先去看看国涛吧?!”
刘晓、长法、储磊等等,还有躲在人群后面的杠头,孙百万的侄子孙明军也跟着来了,众人抱着被子、牙刷牙膏、毛巾等等日常用品,老钟头领着队伍,往拘留所里走去。
大门紧闭,透过铁门可以看见里面还有很多层门,老钟头敲了几下铁门,侧面的铁窗开了一个洞,一个中年人问道:“干什么的?”
“找人,今天刚送来的钟国涛。”
“钟国涛……”中年人想了想说道:“这个点不接见,有事等接见日。”
老钟头又拿出自己的委任书递了过去道:“同志,自己人自己人,我孩子在里面没有被褥,没办法睡觉,你让我见一面。”
中年人没接,懒洋洋说道:“不行,拘留所有规定,接见日才能接见,谁想见谁见不成了大车店了?”
李映雪踮起脚问道:“同志,哪天是接见日啊?”
“下个礼拜一。”
今天才礼拜三,下个礼拜一黄花菜都凉了,连被子都没有,在里面就受大罪了。
“行个方便吧,大叔。”李映雪客气道。
“乡下路远,咱都是骑四五个小时自行车来的,大叔?”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恳求。
中年人吧嗒一声,直接把小铁窗关上了。
秦山海虽然被停职,没正式处理之前身份还在,挤了过去拍了两下窗户说道:“同志,我是古河镇派出所的民警,你看这一大帮人都是来看他的,乡下人也不懂规矩,您行个方面,让见一面行吗?”
“现在不能见。”中年人闷声责斥道:“你是民警你还不懂规矩吗?”
“我老乡在里面连床被子都没有,没办法睡觉啊?”钟国涛着急地说道。
“有政府管着呢,死不了。”
老钟头剑眉倒竖,一生气脸上的胡子都跟着发抖,“办个事真难!我找你们领导!”
几秒钟后,小铁窗打开,中年人露出半个脸,恶狠狠道:“你找谁都没用!你们不是想进来吗?再围在这儿,我就报警,全给你们抓起送进来!”
李映雪怒气冲冲道:“你叫什么?我要投诉你,你就这么对待老百姓的吗?”
“乡下人就是麻烦!”中年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
几秒钟后,旁边的铁门开了条缝,中年惦着脸说:“送啥?递过来吧。”
众人把被褥等日用品都塞了过去,中年先锁上门,然后拎着日用品,将打成包的被子踢进了屋里。
“咱们现在咋办?回家还是等着?”储磊问了一句。
“别慌。”秦山海多了个心眼,他觉得中年人的态度太差,被子都是用踢的,他怕中年人嘴上答应,却不送给钟国涛。
老钟头气呼呼坐在花池的台阶上,掏出烟袋锅闷头抽着,其余人都依次坐在了上面。
只有李映雪和秦山海还站在小窗户下面。
“等什么?那人好像休息了。”李映雪问。
秦山海透过窗户缝往里面左右看着,“是休息了,东西在地上,他根本没给钟国涛送去。”
“怪不得。”
“过会再看看,不行的话,我还得找他。”秦山海道。
两人也走到的台阶上坐了一会。
“老钟,到底怎么回事啊?国涛怎么被送拘留所了?”一直在忙,这时候秦山海才有空发问。
“说来话长,让小雪跟你说,我现在担心的是,大伙儿的事这次彻底耽误了!”
储磊接话道:“那边等着去燕京参加培训,国涛是领头人,他去不成,大伙怎么去?跟谁联系都不知道。”
秦山海道:“小月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没敢通知她,她知道了更麻烦。”储磊道。
“不知道更好。”秦山海道:“我一个完了,家里不能再出事了。”
李映雪一直等着他们谈完,才发问:“我亲眼看见你被那两个警察押着胳膊带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借给你十块钱,你不回家,这里都是老乡,你一个城里人跟着凑什么热闹?”秦山海也有一肚子的疑问。
“算了,我先说吧。”李映雪一五一十将这几天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关键的地方,秦山海嘭的一拳头砸在石台上,怒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就为了一个家人,从上到下害了多少人?!姜书记、杜主任、邓局、刘所还有我们派出所的不少民警,都跟着
受牵连!”
老钟头抽着烟袋锅,听的真真切切,坦然道:“这是革命的害群之马!必须剔出来!这就是一个老鼠坏一锅汤!”
李映雪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该你说了。”
秦山海还没从愤怒中缓过神来,一阵疼痛传来,甩了甩手才发现刚刚那一下太用力,拳头破了。
“我就是得罪了你们那个中远科技公司的贾总,抓他的时候你不也在现场吗?……”秦山海也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听后,李映雪考虑了一会,冷静的分析道:“根据咱们俩的经历可以看出,这就是一个天罗地网,我们还有你那些同事以及镇上的领导,都是牺牲品,现在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卷录音带。”
“录音带不也没好使?”老钟头沉声道:“你给你那个王主编,他不也不敢公开吗?”
李映雪执拗地说道:“总有说理的地方!”
“哎,这话对脾气。”老钟头敲了敲烟袋锅,又续上了一锅烟丝,边吧嗒边说道:“国涛一根筋、大海一根筋、小雪也是一根筋,我当治安员深有体会,有时候现在的年轻人缺的就是这根筋!”
秦山海不解的问道:“老钟,你怎么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老钟头吐了口烟道:“不急,一点不急,我跟他们耗到底了!”
“我都被停职了,我肯定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