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有些羞恼,他红着脸道:
“那你就说你能不能把剑给取出来吧。”
“我不能,你能!”这次换到老道神秘的微笑了。
“我能?”不过很显然,白初猜不出老道的心思。
老道拿起白初的右手,指着无名指上之前被洗剑台的裂缝割破的伤口道:
“它吃了你的血,便是你的了,所以只有你能把里面的剑取出来。”
“那我该怎么把它取出来?”白初问道。
“你现在还没有修习驾驭它的方法,所以你现在取不出剑。”老道道。
“那你知道驾驭它的方法吗,快教我吧。”白初想努力装出平静,但是眼中的渴望与期待却已经暴露出了他急切的内心。
那可是绝世神剑,拥有滔天威能,只要自己拥有了那柄神剑,再偷看师姐洗澡,就不用怕被师姐打了!
这简直是太美妙了!
“当然知道。”老道老神在在道:“我有一套功法,名曰《七星道源决》,此法……”
谁知听到这里,白初突然气急败坏的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大声喊道:
“大骗子!就知道你是在骗我,明知道我无法修炼功法,还拿功法来说是取出神剑的方法!”
白初一通吼完,豆大的泪珠已经紧随其后滑出了眼眶。
对一个人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环境,尤其是学习能力最强的孩子!
白初生活的环境里,身边所有的人都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而他却顽劣得有些吓人,这很不正常。
其实自白初记事起,他就一直在模仿师姐,模仿师兄,模仿师父。
他总感觉师父、师兄、师姐做的事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有趣。
认为自己和他们做一样的事,就能和他们一样。
像师兄那样,并指一挑,飞剑嗖的一声从这个山头飞到那个山头,像师姐那样随便出入黄线。
可是无论他如何学习,即便被师父师姐夸赞“先其形而得其韵”,依旧不能像师姐那样在十丈开外一挥刀,就把竹林里的竹子砍到一片。
后来才从师姐那里知道,修炼需要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叫做功法,例如她修的功法叫《开山十八路》,师父和师兄修的功法叫做《剑心》,只有修了功法才能修炼,否则永远踏入不了修炼的门槛。
于是他去找师父要功法,结果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的师父竟然一口回绝,说他体质不行修不了功法。
他不信邪,从师姐那里要来了《开山十八路》,但是他无论怎么修习,就是入不了门。
后来师姐不忍看他难过,又从黄线外带来了很多功法,比如现在垫在他床脚底下的《鬼影逐月》和《天箓图》,再比如已经变成了他的两只鞋的鞋底的《梨花瑶》《梵海泰岳经》和半本《阿字观念法》,都是师姐从外面给他带回来的,但无一例外,都修不成。
他仍然没有放弃,他将师姐带来的这些功法一遍又一遍的修习,不断地修习,直到师父和师姐又说出了那句“先其形而得其韵”的时候,他依然是未能入门。
终于,那一天因为没听师父的话,在断剑崖上拉屎,差点丢了小命被师兄救了下来之后,他幼小的心灵彻底崩溃了。
他就那么瘫坐在断剑崖上的岩石上,没擦屁股,也没提裤子,在哪里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
从记事起,就在向往,就在憧憬,就在渴望,就在努力,渴望着有一天能像师兄师姐一样不被这该死的黄线束缚,不需要师父时不时莫名其妙下一道禁令,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
努力了这么多年,拉个屎差点能把命给拉没了,还要师兄来救自己。
这太讽刺了!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摸过功法,再也没学过修炼,甚至连最固定的锻剑,都懈怠了下来,师兄不让他锻他就不锻。
他变得越来越喜欢搞破坏,最后更是像感觉搞破坏和修炼一样有趣似的,变得完全热衷于搞破坏,每天穷尽心思给师兄师姐制造麻烦。
只要师父不下禁令,什么不能干,他就干什么。
老道见白初突然变的情绪激动,双目含泪,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他没有出言安慰,更没有出言呵斥。
他平静道:“这本功法你可以修炼!”
白初没有理会老道,抹了把眼泪转身气冲冲的打算离开。
老道却又不紧不慢的接着道:“还记得你为什么要锻剑吗?”
“不知道!”白初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人已经跨出了门槛。
“那你还记得是谁让你去锻剑的吗?”老道又问。
白初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绕过门口的黑色剑格,一拐弯,就要离开老道的视野了,突然,白初像是被施了定身符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内的老道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丝,道:
“我当初让你锻剑时跟你说‘你虽不能修炼,但切记不可放弃,只要你每天坚持去洗剑台上锻剑,终有一天,你会可以修炼。’,这是我的原话。”
白初猛地回头,两眼放光的看着茅草屋内的老道,声音颤抖道:“你……你是说……,你是说……”
“你每日在洗剑台上锻剑,如今已经可以修炼了,但只能修炼《七星道源决》。”老道接过白初的话道。
白初本欲上前向师父寻求功法,却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才被这老头气的掉金豆子,这转头就屁颠屁颠的去跟人家学习功法,那自己也太没面子了!
得让他求我才能学!
心里想着,白初便抱着膀子昂着头,装作满不在乎的道:“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修炼了,我现在感觉,每天跟你和师兄师姐待在这小小的黄线内挺好的。”
“如今天下大乱,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师兄师姐在不久的将来也要下山去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