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之过去的淡泊色彩更具一种进攻性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恰与今日所见相似。
禅院巡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忽然发现少女的影子里暗藏着五条觉的名字。那抹深色与阴影融为一体,若非细看难以辨别。
他将自己入画了。
现实无法相见,画中紧密贴合。
五条觉喃喃:“真想变成她的影子,和她形影不离……”
他病的浑浑噩噩,却每日坚持为红雨姬作画。
最开始,他画的全都是那日的红雨姬。到如今他思念过度,所绘的都是想象中的少女,抚琴的、跳舞的、出门远游的、端庄而坐的……
此前禅院巡从未在意,可是,这幅画为什么和那位姬君妆束一样?难道说,他之前所绘的红雨姬也都是她吗?
他看向室内的残卷,悉数被五条卷烧毁。所以,又是只有他一人窥见的红雨姬。
可五条觉明明累于身体被困在宅中,没有任何可能性能接触到她。
为什么?
心底有个声音却在回答:
——是他的爱意,让他跨越一切界限,得偿所愿地“看”到了红雨姬。
禅院巡以难言的晦涩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友人。
他以为自己已是快人一步,却是自以为是,步步在后。
可他的爱意不逊色于友人分毫,为什么?
心底仿佛有什么野望不断滋生。
五条觉身体已经在好转了,将红雨姬的消息告诉他也进益不大,反而,他心思活泼可能会按捺不住想跑出去,还有可能会耽搁他静心养病的治疗。
许久,黑发青年才缓缓地、动作僵硬地摇头:“……还没有消息。”
“麻仓叶王近日多在家中,除了与藤原家官复原职的棋师交际外无任何动向。今日被藤原北政所夫人所托前去藤原宅驱邪,我与他撞见一面,以言语相讽后他也很是惊讶,神情不似作假……或许与他无关。”
“这人一贯会装模作样,长着颗七巧玲珑心。”
五条觉发笑,缓了许久。
“我派去送礼想与他结拜为兄弟的侍从愣是迷了路,在京中绕了三天三夜方才归家……咳咳……想不到他竟这般没有容人之量,倒是让我更加怀疑了。”
结拜兄弟。
禅院巡:“……”
换作以前的五条,要是麻仓叶王送礼来,他可能翻脸就去麻仓叶王父母墓前结拜,当麻仓叶王的叔叔。
“他藏不住的,红雨姬那样的人,注定不会默默无名……”五条觉喃喃说,“我要快点好起来了……”
“马上就是踏歌节会了,去年我还与麻仓叶王一同跳舞,如果姬君能看见的话,或许就会施爱于我了吧……”
禅院巡不赞同:“你还在病中。”
“且参演人选已定。”
五条觉说:“那就只跳给她看。”
……
与此同时,初桃已从麻仓叶王口中了解了禅院巡。
比如近日来一直心怀不轨,盯着麻仓家,甚至于现在做出了共享式神视野、跟踪尾随的事。
阴阳师还有意无意地澄清了“家藏美玉”的流言——“禅院大人似乎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误以为她与我有关,方才做出如此行径。”
如此一来,心有所属的禅院巡却来与初桃见面,就显得这人不太行了。
果然,初桃立即将心有所属的家伙叉出了攻略角色列表。
至于他的狗勾……
她低头看向麻仓叶王脚边呜咽的小白犬。
对抗阴阳师已让它精疲力尽,但初桃只一注目,它好像又有了力量,无声又倔强地朝阴阳师吼叫着,像是将他当作了洪水猛兽。
初桃问:“禅院还能通过它看见我们吗?”
麻仓叶王否认了。
初桃又问:“那,可以将它给我吗?”
这只小狗竟然帮着主人尾随跟踪,实在令人发指,快到她怀里狠狠教训一顿。
『你对玉犬(白)的好感值:300(+100)』
麻仓叶王观察她片刻,却说:“这不是普通的小狗,而是禅院巡的式神。”
初桃:“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和它又有什么关系呢?”
麻仓叶王依旧拒绝:“我不过暂时隔绝了禅院与他之间的联系,他们之间的联系要比我们所想都要深刻。倘若将它放在外面,他们随时都可能再联系上。况且它方才一直冲姬君吼叫,有所不妥,倘若姬君出事,我无法交代。”
虽然玩家手握存档利器并不怕,但听麻仓叶王的话也没关系。
初桃想了想,同意了。
反正『化解无面姬的怨气』这个任务她已经完成一半了。她相当好哄和满足,尽管既没摸到也没抱到,但在玉犬小白抖抖耳朵摇摇尾巴为了她对着无面姬和麻仓叶王嘶吼的时候,爱意的进度条就满啦!
没办法,毛茸茸就是这么有魅力!
只是无面姬想要得到为期一天的爱,所以至少要等到今天快要结束才能提交。
那就回家入梦去喽。
她和麻仓叶王上了回藤原宅的牛车。
但出乎初桃意料的是,抵达藤原宅后阴阳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困惑地看向麻仓叶王。
青年似乎叹了口气:“……我还不能离开。”
“是要去找母亲大人吗?”
他轻颔首:“是,也不是。”
“姬君可知道画卷红雨姬?”
红雨姬?
初桃点头:“无面姬说,她就是我…”
“那是姬君,却也不是姬君。”
?谜语人吗?
看出初桃的疑惑,麻仓叶王解答说:“姬君的体质我已在古籍中得知,乃是【天与咒缚】。你生来没有咒术天赋,却有着堪称天下第一的美貌与力量,寻常鬼怪也无法近身。”
“名字是最短的咒,美貌是最强的术。”
“一位咒力高深的阴阳师绘下了这样的你,等同于是对看到画卷的人施加了‘术’。”
麻仓叶王隐晦地掠过了中咒术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