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得趣。”
赵云衢含笑道:“谢谢爹。”
赵骏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又说:“衢儿,万事只需尽力,其余便看天时地利,不必强求。”
原本他怕大儿子心思沉,想的多,病了越发沉郁,如今看来倒是不必担心了。
果然,赵云衢知晓父亲在开解自己,便笑着说道:“儿子知道了,身体才最重要。”
赵云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拿着书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赵骏见状,便笑着问:“才读了两个月的书,安儿已经能读游记了,很是不错。”
赵云安笑着说:“侄儿班门弄斧,多亏伯父和大哥哥不见笑。”
说着还似模似样的作了个揖,惹得赵家父子齐声笑起来。
赵骏招手让他上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在赵骏心目中,小侄儿自小是粉雕玉琢的雪娃娃样儿,爱吃爱玩爱闹,跟他那三儿子分外的投缘。
赵骏一直觉得,小七这般也不错,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是福气。
可如今仔细一瞧,却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虽还是一团孩子气,赵骏却惊觉赵云安的早慧,方才那番开导赵云衢的话,可不是普通五岁孩子能说出口的。
赵骏眼神有些恍惚,透过小小的赵云安,依稀看见当年意气风发的二弟。
“父亲?父亲?”
赵骏猛地醒过神来:“怎么了?”
“父亲公务繁忙,想必也是累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赵云衢只以为他累了。
赵骏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安儿,伯父送你回去可好。”
“大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成啦。”赵云安摆了摆手,将书放下。
赵骏却说:“不碍事,顺道儿走走也活动一下筋骨。”
“衢儿也早些休息,别累着。”赵骏道。
“今日你们姑姑的女儿入了伯府,只是天色太晚,便让她早些歇息没有见礼,等明日便能见到了。”
“以后,你们又多了一位姐妹。”
伸手拉住赵云安的小手,一大一小走在永昌伯府的路上。
赵云安一边走路,一边忍不住抬头去看大伯的脸色。
赵骏并未低头,却洞察了他的心思,笑着问道:“安儿在看什么?”
“大伯皱着眉头,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赵云安问道。
赵骏笑了一声:“原本觉得很烦心,但瞧见咱家安儿,便觉得也不算什么。”
赵云安鼓了鼓脸颊,心底知道这是觉得他年纪小,并不想说。
见状,赵骏弯腰低头,将他一把抱在了怀中,捏了捏他的脸颊。
“怎么气鼓鼓的?”
赵云安扭过脸,这父子俩啥毛病,都喜欢捏他的脸,小孩子的脸皮很嫩的好不好。
赵骏对自己的三个儿子,向来都是严父,从小到大鲜少抱过,可对待小侄子,反倒是成了慈父。
“谁惹咱家云儿不高兴了,大伯替你教训他。”
赵云安捂住自己的脸颊,说:“大伯明明不高兴,还糊弄我。”
赵骏见他这般敏锐,心底又是一叹,也没解释,抱着他一边走,一边问:“听刘夫子说,你记性极好,只是耐心不足,写字总是急躁,且上课的时候心思飘忽,总容易走神。”
刘夫子还告状了?
赵云安顿时没了方才的气势,主动搂住大伯说:“大伯,我知道错了,以后上课一定认认真真的听。”
赵骏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认错倒是快,这一点可不像你父亲。”
赵云安一愣。
在他婴儿时期,不管是赵老夫人还是金氏,看见他偶尔就会提起已经去世的父亲,每次都免不得伤心一场。
可等赵云安慢慢长大,能听得懂话了,她们反倒是不再提起,似乎生怕孩子伤心。
在赵老夫人的口中,他去世的爹是懂事孝顺的,在金氏的口中,他是体贴俊朗的,在下人们的口中,二公子又是温柔和善的。
这会儿,赵云安抵不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问:“大伯,我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骏见孩子盯着自己,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沉吟片刻,道:“你长得与他很像,不过二弟看似洒脱,其实性格执拗,是个不知错也不悔改,一门心思走到黑的人。”
赵云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赵骏继续道:“所以大伯希望,你若是知错,便要悔改,不要学你父亲那般固执。”
赵云安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赵骏却像是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道:“安儿,大伯知道你听得懂,方才你与大哥哥说,人生在世万事随心,现在大伯要告诉你,随心之外,先有规矩,才成方圆。”
“天地乾坤,并无非黑即白,强求太过,反误了自己前程,于己于人,都无好处。”
赵云安似乎有些听懂了,脑子却又有些迷糊。
见他双眼发蒙,赵骏叹了口气,拍了一下他的额头:“罢了,你还小,是大伯不好,小小年纪便跟你说这些。”
赵云安有些依赖的靠在他怀中,眼看椒兰院就要到了,忽然开口问了句:“大伯,我爹爹是怎么过世的?”
赵骏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去,却见赵云安正紧紧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端倪来。
“我想知道,大伯告诉我吧。”赵云安又道。
赵骏心底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不是小孩儿该操心的事情。”
赵云安撅起嘴巴:“可那是我爹爹,我不应该知道吗?”
“确实是应该知道。”
赵骏眼神一闪,只道:“你爹高中探花之后,太过高兴,与好友相约湖中庆贺,谁知不慎落水。”
“至此便得了风寒,重病不愈,害了性命。”
赵云安听完,鼓着包子脸写满了不信。
要是这么简单,家里头为什么遮遮掩掩的,又为什么讳莫如深?
赵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