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夸几句便笑靥如花,出手也大方,苏晚辞后宫里走一趟,比开铺子挣钱容易多了。
从前苏晚辞也不觉得自己能伺候人,可后来,他逐渐意识到,膝盖就是一块骨头,他跪的不是人,是规矩,是律法,是数千年传承下来的体统,这背后自有一套运转的逻辑,他若是有不痛快,硬碰硬是无用的,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赵权委实教了他不少东西,可这些还远远不够,不够他看见红尘里那张网。
苏晚辞微微蹙眉,浮起几许愁容。
走廊里脚步声匆匆而来,桃枝抽噎着跑进门,头发丝和脸蛋上淌着水,水里又混着眼泪。
“怎么了?”苏晚辞抬眼看去。
桃枝哽了哽道:“我、我瞧见萧、萧文钦了。”
苏晚辞眉宇紧蹙,将右手袖子往下扯了扯。
“我正好打了水,没成想碰见他经过,脑袋一热,就想把水桶扣他头上,结果他一回头,反倒扣了我一身。”那些陈年往事,苏姜海添油加醋与桃枝说过几回。
苏晚辞喉头发涩,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他捻动着指尖,仿佛又摸到了那一抹濡湿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