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的反应——苏时倾溢出眼眶的惭愧的泪流,没能看到。
余音袅袅杳杳,向后飘:“要是苏一野还活着就好了。没别的,我们只是想告诉他,容错容情不需要他倾心倾力地报什么恩。他只需平平安安地归来、完完整整地活成他自己,作将军府的友人家人。”
这样就足够。
苏时倾张口,声却哑;容错离去,不再回头。
一走一留,拉开长距。
肖似日与月之间,互相难追及。
很快剩下了苏时倾一个人。
苏时倾捂着胸口,捂着血玉玉佩所在的位置,仿佛玉佩也成了烙铁,在心头刻下难以抹去的深痕。
“如果我是你,我会大方承认‘自己就是苏一野’。”冼夏不理解。
苏时倾忍腔碎碎:“苏一野是容错容情的软肋。章王府虎视眈眈,将军府怎么能有被拿捏的机会?”
苏一野死了,将军府的软肋就消失了。
容情不会再一次失忆重病,容错不会再一次手足无措。
他可以是陌生的苏时倾,此后作坚强的护盾,保恩人安然无虞、幸福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