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决微微提高了音量,再次喊道:“郡主?”
这下子,贺兰心竺终于有了反应,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嘟囔着:“别吵,我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到时候再叫我。”
那软糯又带着困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沈南决宠溺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位郡主怕是一时半会儿叫不醒了,打算转身去找丫鬟来,好歹先给郡主梳洗着,别误了太多行程。
谁知,他刚抬脚,县令就火烧眉毛般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脚下的步子慌乱得差点踉跄摔倒,嘴里还不迭地叫嚷着:“不好了,沈大人不好了!”
沈南决神色一凛,迅速迎上前去,扶住身形不稳的县令,急切问道:“出什么事了?”
县令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豆大的汗珠,话语间满是焦急:“马厩里的马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马夫去添草料,就瞧见那些马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眼下是一匹能用的都没了!”
沈南决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二话不说,快步朝着马厩的方向大步走去。
事关重大,没了马,回京的行程可就彻底泡汤了。
县令虽已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发软,嗓子眼还泛着股血腥味,但也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子,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