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她都见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在她眼前晃动。
在嘈杂的人群中,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她瞧见了那个女娃娃。
那女娃娃被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紧紧抱着,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天真,反倒像是藏着无尽的寒意,让贺兰心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围这些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贺兰心竺满心的疑惑和恐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村长站了出来,他嘴里念叨着几句贺兰心竺完全听不懂的话,那些话语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话语落下后,她便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妇女粗鲁地押着往前走。
而其他村民像是事先排练过无数次一般,整齐划一地往后退,那熟练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是第一次做,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众人渐渐散开,在她的正前方留出了一条狭窄的路。
顺着这条路看去,她才发现,那是一口枯井。
这枯井看起来阴森无比,井口周围的石头长满了青苔,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它就跟她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些井一样,井口不大,却深不见底。
即便是你丢一块石头下去,也不会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会被无情地推进这口透着死亡气息的枯井中。
贺兰心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死。
她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她还在满心慌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听见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句“时辰差不多了。”
“大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宋……”贺兰心竺试图大声呼喊,想要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这些疯狂的村民。
她声嘶力竭地说着,话语中带着威严和愤怒,将自己的身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试图唤醒这些人仅存的理智。
然而,百姓们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他们的眼神依旧冷漠,就那样像看一个死人般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动容。
突然,村长猛地向前一步,那粗鲁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他直接将贺兰心竺用力推倒在地,她根本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嘶……疼”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与地面碰撞产生的剧痛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村长却只是冷冷地吐出“啰嗦”两个字,那语气中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无尽的厌恶。
贺兰心竺此时双手双脚都被紧紧地绑在背后,这让她在倒地之后没有丝毫的支撑力,只能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着想起身,却只是徒劳。
就在这时,她突然瞧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戴着张牙舞爪面具的男人,面具上的图案狰狞恐怖。
男人的背影有些佝偻,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长长的法杖,那法杖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百姓们一看见这个男人,刚刚还冷漠无情的他们瞬间变得敬畏起来,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很快便退出了一片空地。
随后,他们整齐划一地朝向男人恭敬地跪了下来,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那个阴森气息的男人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黑罐子,罐子表面粗糙且毫无光泽,隐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将手伸进罐子,摸索了一阵后,掏出了几颗黑褐色的药丸。
那药丸看起来黏腻不堪,还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药丸朝着贺兰心竺走去,粗暴地掰开她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贺兰心竺惊恐万分,她拼命地挣扎,试图把药丸吐出来。
然而,旁边早有准备的村民迅速伸出手,用力地扼制住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反抗。
她只能感觉到那几颗药丸顺着喉咙滑下,那股恶心的味道在口腔和喉咙里弥漫开来,让她几近昏厥。
直到确定贺兰心竺把药丸吞了下去,男人才微微点头。
随后神色肃穆地开始念叨起来:“天园地方,律令九章,两世孤魂,这便是最好的祭品。”
贺兰心竺听到男人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想:“这祭品便是她?”
银州,
在学子宴的热闹过后,胤曜又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这所谓的忙碌仅仅是个表面现象罢了。
实际上,那科考顶替案子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收尾工作。
他之所以要佯装忙碌,实则是想躲在幕后。
他深知此次科考顶替案又与李家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