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阳光刚刚透过雕花的窗户纸洒在地上,勾勒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李德全公公那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慌慌张张地跑进太后寝宫,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一进殿门,他便双手撑着膝盖,不断喘着粗气,那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太后正坐在梳妆台前,宫女们正为她梳理着那一头乌发。
听到这慌乱的呼喊,太后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烦。
大早上的,刚起来便破坏心情,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玉梳,抬眼看向李德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李德全公公听到太后的问话,这才赶紧直起身子,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仿佛要把心头那块大石头搬下来一般,赶忙回道:“太后娘娘,后宫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依然清冷,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
“丽妃带人冲进月才人宫中兴师问罪,揪打起来了。如今皇上不在而这丽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尖,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特来请旨。”
李德全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着太后的脸色。
“因何事竟闹得如此不体面?”太后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眼神中透着不满。
“听说是近几日月才人宫中的丫鬟,频繁出没太医院领取甘草,而这甘草对有保胎大有益处。这件事情被丽妃无意中知晓了,她那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向来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她一听说这事儿,自然是不管不顾就要去捉人。&34;
&34;后宫都知道,皇上未曾临幸过月才人,她怎么可能怀孕,所以丽妃便想也不想的冲进去要捉奸夫。”李德全公公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果然没一个识抬举。”太后声音如刀刃冰寒,眸色幽深,嘴角一抹阴晴难测的冷笑。
她心中暗忖,这后宫之人,一个个都不安分,净给自己找事儿。
既然没收拾好心性,本宫就給收拾服帖了。
“去把人都围了。”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眼神冰冷,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德全胆战惊心的偷瞄太后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在嗓子眼儿上蹦跶一样。
在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才出声问道:“太后,奴才斗胆多问一句。丽妃娘娘该如何处理?是抄宫规百遍?降级还是禁足??”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毕竟这丽妃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的身后可是牵扯着诸多势力呢。
不问清楚,他可不敢对丞相府动这手,现如今丞相可是大功臣。
丞相在朝堂之上那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皇上也是要顾忌丞相三分的。
再加上现如今,丞相家二女儿贺兰心竺正在边疆送粮,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
要是处罚了丽妃,丞相府那边怕是面子上过不去,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不然呢?罚的就是她。”太后轻轻抬起手,理了理自己袖口,风轻云淡间,透着股狠意。
她早就对丽妃不满了,这个丽妃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中肆意妄为,搞得后宫鸡飞狗跳的。
若不是因为时机未成熟,她早就处理了这丽妃,这丽妃就像一颗老鼠屎,把这宫里弄得乌烟瘴气的。
李德全一听太后的话,心中一凛,赶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他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34;等等,哀家一块去吧,免得她们不服。&34;
太后缓缓站起身来,身边的宫女赶忙递上披风,轻轻披在太后肩上。
太后整了整衣衫,对着李德全说道:“摆驾月才人的宫殿,哀家倒要看看,这后宫之人是如何无法无天了。”
李德全公公应了一声,赶忙出去安排。
不一会儿,太后的銮驾便朝着月才人的宫殿行去。
一路上,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李德全带着一群侍卫匆匆朝着月才人的宫殿走去。
到了月才人宫殿外,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太后有旨,包围月才人宫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侍卫们得令后,迅速将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丽妃正在宫殿内悠闲地吃着点心,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开心了,她的救兵来了。
她匆忙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就看到李德全走了进来。
待太后到达月才人的宫殿时,只见里面一片混乱。
月才人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正瑟缩在角落里哭泣。
丽妃则站在屋子中央,盛气凌人,周围是她带来的一群宫女和太监,个个都趾高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