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从出生起就谈不上幸运。
因为父亲在他年幼时便离世,他只得跟母亲一起生活。
但他从未觉得自己很倒霉,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状况不如他,很多很多人,甚至连吃饱饭都是奢望。
出生在一个安全的国家,一个爱自己的妈妈,他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上初中时,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说是白月光也差不多总之就是意义非凡。
可是常升胆小,不敢去面对她,每次见到她,他都脸红的说不出话,看到她跟别的男生说话,他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过那女生对他很好,是比对他人好的那种好。
这份感情压在心里两年多。
后来呀初中要毕业了,那女生对常升说:
&34;你去把咱们的位置扫扫吧?&34;
他们是同桌。
平时都是女生主动承担这份工作的,今天她却让常升去干,常升也没多想,就去取扫帚。
然后女生在常升的语文书的第二页写下:&34;我喜欢你。&34;
她不知道的是,常升从不看语文书。
哪怕写在数学书地理书甚至心理书上,常升都会看到。
后来初中毕业了,两人慢慢少了联络。
有一天常升在整理旧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这几个字。
&34;我喜欢你。&34;
他才明白自己的付出是有成效的,他终于中奖了。
然而手中的彩票却过期了。
那几个月常升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见她。
然而这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无法改变。
上了高中,他结识了更多新朋友。
人们常说,忘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再喜欢上另一个人。
常升做不到。
因为那个女生俨然成为他心底的白月光。
她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但常升总会把自己心中对&34;美好&34;的定义,加在她身上。
慢慢的,心里的白月光越来越明亮,心上人的影子却越来越模糊。
高中不是没有人向他表白,但他都拒绝了。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座大山,就是那个被自己不断包装的女生的轮廓,无论是哪个异性,他都会下意识的去做对比。
或许还期待着那个人回心转意吧,常升一直单身到现在。
后来啊上了大学,他相处了他一生中觉得最合得来的朋友:王梓鑫。
两人兴趣相投,说话的逻辑也合拍,简直就是一类人。
一类人是什么呢?有的人有很多朋友,但是真正能称得上是一类人的朋友,或许就没有了。
后来的故事大家已经知道了,这位朋友自杀了。
常升不抽烟,所以从不会像电视电影里的男主一样坐在风中,孤独的点上一根烟,任由风带走那一半哀愁。
亲情,爱情,友情,这些他都不配拥有。
若是别人溢出的幸福,他倒是很乐于去围观。
这也养成了他心态的这般。
&34;无论什么难过的事情,绝不难过一天。&34;这就是他的哲学。
但是最近他好像不能控制哲学的力量了。
他变得消沉,他能感知别人的情绪,体验别人的痛苦。
明明自己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再经历一遍别人的痛苦啊!
然后,天使出现了。
他帮助常升回到了之前的坦然,回到了之前的快乐。
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深陷泥潭中,阳光彻底消失时。
林天爱牵住了常升的手,将他拉了上来。
所以常升觉得,死不死好像无所谓了,除了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妈,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在得知自己的灵魂在减弱慢慢消失时。
常升看着为自己哭泣的林天爱,真心觉得过意不去。
他也轻轻抱住了她。
温暖从怀中传来,流遍了常升的每一个细胞。
就像个小火炉,真好。
&34;我们回去吧,一起去游乐园玩玩怎么样?&34;常升提议道。
林天爱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说:&34;好,咱们一起去吧。&34;
尽管是周末,但是游乐园的人不是很多。
毕竟已经有点冷了,或许下一秒,天空就会降下雪花。
两人坐了大摆锤,海盗船,过山车之类的。基本上这种刺激项目都做了一遍。
他也不想省钱了,反正快死了。
林天爱之前可没坐过这些东西,因而她被吓得连连大叫。
&34;你不是天使吗,还有翅膀,应该会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