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活到了三十岁,第一次有女人敢伸手抓他的袖子。
他身高一米九几,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看上去是那种魁梧结实的体格。
墨镜之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睛,任由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一般的男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更别说那些肤浅胆小的女人。
然而白一凡竟然敢直视他的眼睛,还佯装很凶的反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不自量力又有些滑稽,阿辉忍不住勾起了唇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只是他背对着白一凡,所以后者没有看见罢了。
病房里赫然就只剩下了三个人,秦沐行姿态霸道的守在病床前。
门口,男人还穿着一身睡衣,眼底的冷芒一闪而逝。
他刚把唐苏若抱到病床上,秦沐行就闯了进来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守在了床前。
季逸寒原本还想和他争上一争的,可唐苏若那一声“阿行”,打破了他所有的骄傲。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已经输了,输得彻底。
“九哥,我不甘心!”
他低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与落寞,秦沐行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季逸寒。
情绪低落得像是战败的孤狼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任谁看
了都会心生同情。
不甘心又如何?
秦沐行薄而有型的唇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逸寒,你没有什么不甘的。我秦沐行哪怕没有双腿,也一样可以给她全世界。而你,只能做一个靠着家族的蛀虫,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这话无疑是一针见血的戳穿了他的优越感,将他一下子打回了圆形,季逸寒的内心深处想起了自己的出身和悲惨的童年。
就算外表再光鲜亮丽,权利在手被众星云集的捧着,可他骨子里还是忘不了自己最阴暗的那段过往。
是的,他是孤儿。
一个没人要的低贱如草根一样的孤儿。
要不是季母领养了他,还不知道这会是生是死,更被说和秦沐行相提并论,成为a市“四少”之一的季少。
愤怒之下,男人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双眸一片赤红,西装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忍住没有动手。
“是,我是季家的养子,比不得九哥你高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这又如何?你懂什么是爱吗?我和她一起渡过的那几年,是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的情感。”
他敢肯定,只要唐苏若知
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一定会选择他的。
快了,等她醒来,他就要把真相说出来。
“季逸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首先不说季母不会同意你的这段感情,其次她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就这两条,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据他所知,季母已经和白安雅搭上了关系,两人似乎想要联姻,让季逸寒取了白静萱。
后者上次勾搭她失败后,回去就改变了对象。
这样也好,免得他一个一个的去提防,一起来,一网打尽更好。
他秦九爷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秦沐行话落,季逸寒的俊美温和的面容上一阵沉默,是的,季母早就在给他物色对象了。
不管是之前的方小姐也好,还是后来的于明珠,更甚至是现在的白家大小姐白静萱,无一列外都是世家豪门。
唐苏若身为唐家弃女,季母又怎么看得上眼?
他也想过不要这季少的身份做回傅云深,可季父对他如同亲生,季母十余年的栽培之前,养育之恩大于天,他又怎么能在季母身体不好的时候提出这样忤逆的要求来。
到底是比不上秦九爷洒脱和果敢,说分家就分家。
离开了季家,他傅云深只是一
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这样的他,真的能给唐苏若幸福吗?
所以他尝试着用季逸寒的身份去接触唐苏若,拖延着婚约,搞砸季母安排的相亲宴,都是为了唐苏若。
可现实狠狠的打醒了他,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她并不需要。
真是一场可悲的笑话。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这吵了?唐小姐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门口处,一道冰冷异常的声音传来,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刚毅的面容显得正义凛然。
他的五官只能算是普通,但男人身上的沉稳和正义之气让他格外凸出。
秦沐行凤眸微眯,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颇为眼熟。
至于名字,不知道。
季逸寒跟他更是不熟,要不是刚才跟剧组一起到医院来,他也不会见到此人。
“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小姐只怕并不想听到两位在这的声音,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