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梧桐拿着村民们的捐赠,内心百感交集。
回到家中,张王氏和凤儿问起,他如实说了。
张王氏久久沉默不语。
往日多话的凤儿,也好像突然变得有些静婉了起来,坐在床边上,捏着衣服下摆神不守舍。
良久。
凤儿才说出一句:“梧桐哥,你说世上到底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为什么你遇到的都是好人,我遇到的都是坏人。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人,哪里能用好坏分清呢。”
张梧桐长吁一口气道:“人是很复杂的,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心境,都有可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罢了。
娘!
有田叔和红潮主任现在应该到了,我去接宋凰儿回来。”
“行,你去吧!
路上小心点。”
张王氏叮嘱了一句,张梧桐就出发了。
走到宋家旧宅,赵口的村民都已经在了。
齐有田迎上前道:“梧桐娃子,你快过来。
大伙都等你呢。”
齐有田拉着张梧桐走到众人面前 ,扬声道:“各位村民,父老乡亲,梧桐娃子和宋家女娃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今儿,梧桐娃子要接宋家女娃回屋。
大家一起来做个见证。
那什么,梧桐娃子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他想暂时住在宋家旧宅。
这件事情那我考虑了很久。
觉得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现在毕竟是冬天。
起一间房也不现实。
李主任,你看怎么样?”
李红潮道:“齐保长说的,我都赞同。
宋家老宅虽然是地主家的东西,但现在能为咱们贫苦老百姓所用,那也算是拨乱反正了。
梧桐接宋凰儿回家的事情我没有意见。”
赵口两大话事人同意。
村民们也都是看个热闹,善意的笑着。
张梧桐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脸热。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什么话都不说,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各位叔伯哥姐婶子大爷,今儿算是我大喜的日子。
感谢大家饿着肚子,还能来给我做个见证。
别的我也不多说。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
过年,我请大家吃席!”
“哄”一声,村民们叽叽喳喳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哈哈哈,梧桐娃子,能吃上一个白面馒头,婶子就服你了。
还能吃席?”
“白面馒头,你还真敢想,能够一碗稀得喝,就不容易了!
去年老孙家那小子办喜事,借了一斤半小米,熬了三大锅。
碗里都能照出人影来!
就这,十里八乡的都赞不绝口。
你还想白面馒头吃。”
“嗳,那说不定!
我看梧桐娃子头角……那啥……对,头角蒸笼,说不好还真能给咱们赵口办一次大席呢。
梧桐娃子,叔支持你!”
齐有田笑呵呵道:“是头角峥嵘。
你这老刘,一把年纪听戏都听不明白。
好了,梧桐娃子,别耽搁了,你赶紧进去吧。”
“嗳!”
张梧桐走在熟悉的过道,内心却不平静。
虽然没有婚礼。
但人接回去,那就是他的人了,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宋凰儿的闺房内。
她听到家门外闹闹哄哄的动静,跳着脚趴到窗台边上一看。
这一看,差点将她吓哭了。
李红潮又来了,还带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村民。
宋凰儿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紧紧将自己裹住。
这几天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惶恐起来。
“梧桐,你在哪里。
他们又来了……你快来救我!”
宋凰儿浑身颤抖,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不敢看外面的人,生怕他们突然闯进来。
薄薄的被子,此刻就是她世界的全部。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够打开。
这个人,只能是张梧桐。
张梧桐心中忐忑的走近宋凰儿闺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又沉重 又忐忑。
两世为人,头一回和一个女人定终身。
无论宋凰儿说自己要当二房,还是怎么样,实际上她都是张梧桐的第一个女人,各种意义上的。
“咦?
人呢?”
张梧桐走进闺房,却没有看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