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儿和张梧桐分别之后,带着新鲜的草药去了李红潮家准备重新熬药。
李红潮则忙前忙后照顾病人,门外还有两个拿枪的年轻人守着。
李红潮看着芍药儿心事重重的样子,随口问道:“芍药儿,路上遇到啥事儿了?”
“没……也没有。”
赵口不是没有人买过女人,以前地主宋乾就给自己买过小妾。
不过宋家倒了之后,赵口多少年就再也没有人买过女人。
今日,张梧桐买回来一个,看起来比自己也小不了多少,活生生的姑娘,有鼻子有眼。
说实话,对芍药儿冲击还是蛮大的。
她和张梧桐从小一起长大,心中也难免嘀咕,张梧桐是不是将她也当成随时可以买,随时可以卖的丫头。
“芍药儿。
你怎么发呆啊,有心事?”
“没有,李主任。”
芍药儿笑了笑了,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瞬间便清醒了。
“李主任,他们三个状态怎么样?
有没有醒过来?”
“没有,而且状态好像不太好,烧退不下去。”
芍药儿闻言过去摸了摸三人额头,讶然道:“比先前更烫了。
邪毒入体。
必须赶紧降温。
李主任, 你让人用热水热敷了吗?”
三个病人,两男一女。
年纪都不大,身上有一股子书卷气息,与生活在赵口的年轻人一看之下,就迥然不同。
衣着笔挺,是同一个款制服。
气度也很不一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此时三人都昏迷在床上,身上裹着纱布,看不出是什么伤口。
李红潮担忧道:“敷了,可还是越来越烫。”
“芍药儿,该怎么办?
我看这样下去不行,三个学生伢子是要撂在这儿了。
这对组织可不是好事儿!”
三人都是大城市逃出来的进步学生,被人千方百计送到这里,伤势很严重,醒一会,昏迷一会。
目前还在被追杀。
所以被运到赵口照料,如果有情况,随时可以转移。
据说,这几个孩子的爹娘,都是有影响力的文豪和媒体人,挺有些重要。
“李主任,你别担心。
我一会再配一些药水,你让人帮 他们药浴。
大家都是为了美好的明天,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不过我今天只采到了一些黄芪和党参,明天我再深入一些,去野人山找找有没有鱼腥草和蒲公英金银花之类的清热解毒药物。”
“芍药儿,那野人山可不太平。
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吧,你一个人怎么去?”
“没事!
我自己一个人去过。
小心些不碍事的,不过一来一回得两三天。
只要小心照料,应该是撑得住的。”
李红潮就接道:“要不还是卖几只鸡,去城里抓点药吧。”
寒冬腊月,草药也只有土里埋的还有一些,那些叶子类的草药干枯之后,和柴草无异,异常难寻。
“李婶。
去城里抓药不就自投罗网了么?
有了,我找梧桐和我一起去。”
“你说梧桐吧?
他和你关系倒是好,可他娘是个瞎子,轻易不会离开。”
“李主任。
你有所不知。
这个臭家伙,买了一个小姑娘!
他要是推脱,我饶不了他,现在可有人照顾张大娘呢 ,我是带着他一起进步。”
芍药儿将遇到张梧桐的事情说了一遍,略过凤儿咬她的事,道:“那丫头看着就机灵也懂事,和个小狗认主似的和梧桐热乎,肯定会照顾王婶的。”
“这倒是个好事儿。
不过回头你得教育教育他,人人平等,禁止买卖。
回头看小姑娘是哪里人,得找人父母把孩子送回去。
芍药儿,你懂得道理多,你应该知道,父母丢了孩子会有多着急的吧。”
“是啊!
我知道。
不过……也不一定就能找到。”
乱世人为狗,谁也不知道谁先走。
反正芍药儿瞧那小姑娘的样子,是没有爹娘的回数大。
“要是找不到,那便算了。”
李红潮道:“那娘俩也是可怜人,多添一口人,行善积德也是好事儿。”
“可不是。
梧桐心眼从小就实,他们家靠老旺叔接济勉强糊口,现在多了一口人,我想着能不能让他也学着采药,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