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喧宾夺主。
夏芷歆起身,微笑冲他蹲身行了个标准的淑女礼:“那小女子便在这里先谢过裴相了。”
吓得裴誉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你有病吧,突然行什么礼,是想吓死谁。”
“习惯一下,今天一整天我都会是这样规矩有度的模样,盛京第一闺秀可不是白叫的。”
裴誉:“……”
细细想来,他与夏芷歆交集最多的时候是她打算做个大家闺秀前两年。自从她打算做个标注的大家闺秀就总将自己关在家中,他们很少再有机会碰面。
幸亏交情还在,不常见面也没有影响他们的感情。
两人坐着闲聊一会儿便起身往前院去。
再不去就赶不上热闹了。
他们刚到便听到门房通报。
“贵妃娘娘到!”
“洛王殿下到!”
“丹瑶公主到!”
皇贵妃銮驾,所有人需出去相迎。
场面之盛大。
夏芷歆随着夏家人站在最前。
皇贵妃亲临,夏芷歆并不意外。
上辈子夏欢言的欢迎宴皇贵妃也到场了。
是的,上辈子勇诚侯府也给夏欢言准备了欢迎宴。以夏家对夏欢言的重视,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亏待夏欢言。
上辈子这场宴会比这次还要晚一些。
明明没有夏芷歆到庄子住三个月的变故,宴会为什么还会晚呢?
那是因为她这个做姐姐的坚持。
她觉得夏欢言刚回京,有许多事都不了解,贸然举办宴会恐会叫人小瞧了夏欢言。想让夏欢言多了解一些盛京各世家的事多学一些规矩再举办宴会。
那时的她在勇诚侯府说话还很有分量,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经过她几个月的精心教导以及她在宴会上有意的引荐,夏欢言在宴会上表现非常好,夏欢言的诗作又有部分在盛京传开了,已经小有名气。那场宴会过后,夏欢言的名声便响彻了整个盛京城。
一时风头无两。
她自以为她做得很好,弥补了占用夏欢言身份的亏欠,没承想不仅未得夏欢言半分感激,反而惹了夏欢言的仇恨。
夏欢言说她那样不过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
她炫耀什么呢?谁也不是蠢的,谁是亲生谁不是该巴结谁不该巴结,盛京这些高门世家都门清着呢。
风向早就变了。
她不信以夏欢言的小聪明会没有看出来,夏欢言……不过是在为容不得她找借口罢了。
夏欢言除她之心打从一开始就有,无关其他。
说来,上辈子的夏欢言倒是比这辈子沉得住气。
在她嫁给萧旭谦前,夏欢言在她面前都一直是听话懂事娇俏讨喜的好妹妹角色。
应该是她主动避让的三个月让夏欢言尝到了甜头吧。
性子不够稳的人,一旦尝到甜头,确实很容易变得着急。
在夏芷歆思绪飘远之际,皇贵妃夏氏已由身边惯常伺候的嬷嬷搀扶走下轿撵缓步朝勇诚侯府大门而来。
洛王晓旭纶与丹瑶公主萧丹瑶紧随其后。
看着这熟悉的三张面孔,夏芷歆并不似重生回来看到夏家其他人那般心绪复杂。
姑姑对她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洛王这个表哥对她也很好。
丹瑶这个表姐对她虽总看不顺眼,她在外头遇着麻烦丹瑶也会帮她出头,对她也算不错。
但那都是在夏欢言回来之前。
当意识到他们对她的好都是带着目的,她在勇诚侯府的分量没那么重以后,他们便将对她的好转向更有用的夏欢言,她就认清了。
要问她伤不伤心,当时肯定是伤心的。
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比起夏家这些人的游移不定,明明更偏爱亲女偏要做出一副对她也一视同仁的样子来,私下里却任由夏欢言作践她,她更喜欢姑姑母子三人的目标明确。
钝刀子磨人更痛苦。
所以对姑姑和表哥表姐,她其实并不恨。
他们从前对她的好原就不属于她,收回便收回了,无可厚非。
“参见贵妃娘娘,洛王殿下,丹瑶公主!”
……
“大家都起身吧。”
一通见礼寒暄,夏贵妃来到夏芷歆面前。
或者说来到夏芷歆与夏欢言面前。
两人是与母亲申氏站在一处。
“这就是言言吧,本宫看过你写的诗,如今瞧见你,果然是个有灵气的姑娘。”
“臣女夏欢言见过贵妃娘娘。”
夏欢言适时露出害羞又拘谨的表情。
但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如今有些飘了,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