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放到地上,转头对萧岁岁道,“萧将军,这是我夫人家的妹妹。前一阵乱,走丢了,这几
天刚找回来。”
萧岁岁哪里能不知道暮念歌的来历,这会儿又听到了新说辞,当即疑惑地看向暮念歌想听她怎么解释。
“房大哥,我同萧将军认识,她不会为难我们的。”
房金鸣再追过来,便是怕萧将军会怀疑暮念歌二人来历不明,会给他们惹上麻烦,这才来看看。
“认识就好认识就好。”
“肖老三!”萧岁岁扬声。
“来了来了!”
萧岁岁不是孤身前来,跟随她从荆州过来还有十几个将士。这会儿有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步伐稳健,面容熟悉,正是豺虎山的二当家。
他站到近前来,对着暮念歌和许昀一阵挤眉弄眼。
“这曲水你熟悉,你带一队人在此驻扎,以防南巫人再来偷袭。”
“是!”
还真是一别几日,应当刮目相看。
距离暮念歌离开曲水镇也不久,这位二当家便将往日的匪气一扫而空,全然一副铮铮铁骨的新模样。
交代完曲水镇的事儿,大家将杀手和南巫人也分了分。萧岁岁这边命人将南巫的俘虏压回荆州,鹿呦呦那边则将灵燕窝尚存的人质处理好,以防他们自杀。
“你们之后准备去哪儿?”萧岁岁问。
暮念歌摇摇头:“没有打算,原本我们便只是一路逃亡,想为另一路人争取时间罢了。现在算算,他们应该快到天都了。”
萧岁岁又看向许昀,许昀指了指暮念歌:“只护着她,别无他事。”
萧岁岁挑眉,揶揄道:“只护着?”
暮念歌踢了她一脚,不让她多言。
“那鹿姑娘呢?”萧岁岁便转移话题。
鹿呦呦想了想:“我想回秦幽。我准备集结各大门派,清剿灵燕窝。”
“灵燕窝背后的势力未倒,你若是想清剿它,只怕官府会插手。”许昀道。
“杀人偿命!他们做这种卖凶的勾当,官府不查还有脸护着?”
“他们自然没脸。只是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如果因为灵燕窝被袭击,肃王那边蛰伏,我们就会前功尽弃。”暮念歌拿出从灵燕窝顺出的账簿递过去:“这是卿卿卖凶的账簿,里面记载了这一年来的单子,里面每一单如何交易,多少银钱都写的清清楚楚,不怕他们抵赖。”
鹿呦呦惊喜地接过账簿,翻阅的手突然停下,一双眼瞬间发红。
暮念歌凑过去,那页的账簿上记着鹿氏夫妇的名字,下单人
处没有写名字,只写了一个“肃”字。
“他手上的命债太多了,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暮念歌安慰道。
鹿呦呦看向她:“你能保证吗?”
暮念歌举起手:“我发誓。”
“好,如果最后他还活着,我鹿呦呦即便是背上通缉犯的罪名,也一定会让他偿命。”
萧岁岁握拳敲敲自己的肩膀:“你放心,待事情结束后他若还活着,只管来找我,我萧岁岁一定帮你。”
众人商议后,决定先随萧岁岁去荆州。
一是荆州处于前线,他们可以去帮忙。二则是天都如果有消息,荆州一定比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得到消息的速度要快。
鹿呦呦也决定先跟去荆州。
荆州是前线,但不只有楚国官兵。
楚军镇守在荆州的十几里之外扎营,作为荆州的第一道屏障,荆州城内常常可见手持刀剑的江湖人士在城外巡逻,以保护荆州百姓的安全。
暮念歌回想起几月前的武林大会,当时各大门派的年轻子弟聚集在一起壮志凌云,约好了一起在武林大会之后一同赶赴荆州。
许昀等人寻到荆州中最大的客栈,客栈一楼人满为患,竟然都是些熟面孔。
前线近日未开战,萧岁岁闲来无事,便和狄秋河一起陪同许昀等人来荆州逛一逛。
这一路走过来,荆州的百姓人人都同狄秋河打招呼。
狄秋河来了荆州后在军营里也帮不上忙,便来荆州帮这儿的官府料理百姓的生活。
他有学识,脚踏实地,做事细致周到,百姓和荆州知府都对其好感很高。
狄秋河夜里住在军营,每日都会在荆州买一些本地的吃食带回去。
一来二去,百姓们也都知道这位狄公子是同荆州那位新来的萧小将军是一对儿。
“行啊狄秋河,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已经在荆州名声远扬了?”萧岁岁打趣道。
狄秋河腼腆地笑笑:“都是借了知府的光,都是他的决策,我不过是帮了点小忙。”
几人走进荆州最大的客栈,客栈一楼人满为患。暮念歌打眼瞧过去,一楼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带着刀剑,看起来都是江湖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