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那么多人瞧着,难免其中没有人会来与瑟瑟说上一嘴。
瑟瑟这儿尚且如此,那卿卿呢?卿卿那边会不会也已经知道了?
瑟瑟见她不说话,便猜她现在是心虚了。
她勾唇一笑:“放心,卿卿现在可没空理会你的事情,估摸她都已经忘了还有一个你在这儿了。”
这倒是正合暮
念歌的心意。
“不过你还是老实些,我可以帮你办这两个传消息的事儿,但也只有这两件事儿。”瑟瑟倾身过来,用食指用力瞅着暮念歌的肩头。
“其他事情,咱们公事公办。”
暮念歌弯着笑:“那是自然。”
“给盛姑娘的信里不能提你的名字,你最好想其他不容易被外人猜到的事情来提醒她。”瑟瑟见她这般乖巧,笑着又提点了她一句:“格外送你一句。卿卿是花名,她还有个名号,叫夜莺。”
卿卿拿起一支蝴蝶簪子在梳好的发髻上比了比,问身后一直站着的那个人:“卫轼,你看这样好看吗?”
卫轼看了一眼,回:“好看的。”
梳妆台前的女子却叹了口气,将手中红色翡翠点缀的蝴蝶簪子放回桌上。
“我在你眼里好像没有不好看的模样,可明明我所有的模样你都看过了。”
卫轼道:“您怎样都是好看的。”
卿卿拿过镜子,左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庞。
镜子中的娇艳面容画着浓妆,将原本的模样层层掩盖在艳丽之下。这副皮囊和灵燕窝的任何一个姑娘都一样,尚且年轻、貌美,有媚人的本领。
也都画出开心的面具,为了生存日复一日地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那双白嫩如青葱的左手顺着脸颊向下,停在脖颈上。
那里有声带,能发出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没有丝毫后天加工的杂糅。
“卫轼。”
“我在。”
“你说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会不会过得更快乐些?”
卫轼没有回答,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卿卿苦笑一声,拿起桌上另一支蝴蝶步摇戴好,镜子被倒扣在梳妆台上。
“我们走吧。”
暮念歌从瑟瑟的房间出来后,没有走门口的桥梁到对面,而是下楼从隐蔽的道路绕到卿卿房间附近。
她混在舞娘的最外侧,目光紧盯着隔壁的房门。
房门开启,她旋身躲到屋子后。卿卿带着面纱,从屋内款款走出,回廊与桥梁上的众人发出热烈的呼喊声。
暮念歌探出头。
卿卿笑吟吟地走过悬挂花灯的回廊,拾级而下。粉色的纱裙长摆在她身后扫过阶面,披帛拂过的空气中都有一股淡淡的摄魂香。
众人的目光随着卿卿转到百雀楼上,待没人注意这边后,打开的房门里闪身出来一位黑衣男子。
暮念歌缩回头,绕到房间后面人少的回廊接近那个房间。
等她从房
间旁的另一侧回廊小心翼翼地探头时,正巧看见卫轼离去的背影。
暮念歌直起身,深呼吸一口气,装作自然地从回廊走出。
她站到卿卿房间的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推开。
脖颈后却有一只冰凉的手掌覆上来。
“进去。”
身后响起的男声清澈悦耳,是暮念歌一听就不会认错的声音。
暮念歌讪笑道:“我这不是推不开吗?”
卫轼持刀的手伸到暮念歌身前,按住门上的一处花纹向上一卡,又向左拨动少许。暮念歌亲眼看着那块拇指大的木块随着卫轼的手移动,随后那扇她没有推动的门在卫轼的手下应力而开。
灵燕窝所有门上繁复花纹都是雕刻出来的,每一扇都有不同。那块小木块隐在花纹中毫不起眼,双门紧闭时连门缝都没有,更别提看出此处有机关了。
大意了。
后脖颈上的手使上一道向前推的力,暮念歌顺着力道踏入卿卿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闭。
那只手一挪开,暮念歌连忙飞扑向前方的地上。
身后长刀出鞘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而过,她翻滚到角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长刀被掷出嵌入面前的地面,如果她刚刚反应不及时,就已经被这柄长刀钉在地板上了。
暮念歌快速站起握住那刀柄用力一拔,长刀纹丝不动。
卫轼不急不缓地向她走来,屋内的灯火被吹灭,屋外的月光透过窗子只有少许残留扫过他面无表情的脸庞。
活像个从地府走来的阎王。
暮念歌想向后退,又不敢松开手把那柄武器拱手相让。
她对卫轼打着商量:“咱有话好好说,卿卿姑娘都说要留我一条性命的。”
卫轼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