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宽慰了孙氏几句,孙氏哭哭啼啼的说了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话里话外都是江清月小题大做的意思。
薛非暮想了想,准备自己去一趟梧桐院。
有薛非暮撑腰,原本孙氏也想去,但一想自己一个婆母,因为这种事去到儿媳妇的院中,没得给了她脸面,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事,随即作罢,回了自己院中。
薛非暮要去梧桐院,孙晓晓打着照顾的名义也要跟着。薛非暮无法,只得随她。
此时的梧桐院,江清月看着搬空帐册的书架,脸上露出微微笑意。
这些东西,曾经耗费了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却也没有换来侯府的一丝真心。
之前她就是被这些东西框住了,现在没了这些东西,只感觉到一身轻松。
侯府是什么状况,她一清二楚,她辛苦那么久,才把账做平,让侯府有了进项,转亏为盈,可以体面的生活。
但是其他人却以为侯府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肆意挥霍,最后补不上漏洞,还怪她这个主母操持不善。
按照侯府如今的花法,很快就要拆东墙补西墙,越漏越大。
从她重生回来,就想把中馈送出去。
之前还计划褚婉儿操持接风宴是个好机会,倒没想到最后是经了孙氏的手。
对于她来说,谁接手的好,只要送出去就行。
这几个主子,没一个好的。
从今往后,侯府账面上的任何情况都与她无关。
她接下来要打算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是和离。
眼下,薛非暮刚刚回京,不会和她和离。
休妻都不敢。
因为她新妇为寡,操持侯府,为薛家做了这么多,若薛非暮敢休妻,一定会被御史的唾沫星子淹死。
她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让东陵厌出面。
只要东陵厌发话,侯府不敢不放人。
只是,这件事她若求了东陵厌,那以后她就是东陵厌圈养的金丝雀。
对于她来讲,也不过就是从这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
而且说不好,另一个牢笼更艰难。
她不知道东陵厌是看上了她的脸还是声音,还是某个神情,但是她知道,和那个人有关。
她现在能求得东陵厌庇佑一二,已经是极限了。
若再要更多,也只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赌不起。
一条明知不能走的路,倘若赌输了,万劫不复。
重活一次不易,她想惜命,想要珍惜余下的日子,想要有未来的可能。
江清月想着这些事出神,外头绿浣进来
“夫人,世子往梧桐院的方向来了。”
江清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嫌恶。
不用想都知道薛非暮这个时候来,定然是为了中馈一事,
孙氏自己做不了,又不敢去找老夫人,只能让薛非暮出面。
“走吧。”她起身往外走去,没有让薛非暮进屋的打算。
绿浣又低声道“表小姐也一起来了。”
江清月略一想,开口道
“也好,她敌视了我那么多年,现在也该换个对象了。”
江清月加快脚步,去到院子里。
刚刚在亭子里坐下,薛非暮便进门了。
见着江清月坐在亭子里,青白纱幔随风飘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他让小厮推他过去。
孙晓晓刚刚过来这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给江清月上眼药,幻想着自家表哥一来,便把江清月大骂一顿,
她刚刚也确实看到表哥脸色不是太好,心中还暗自窃喜,却没想到,这一下就变了脸色。
她狠狠的一跺脚,跟了上去,目光中带着怒火盯着江清月。
江清月见着人来,起身行礼,却没有去迎。
“世子来了。”
薛非暮见江晴月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暗道
果然女子就是口是心非,昨日看着似乎还有些生气,晾她半日,这就好了。
“嗯,坐吧。”
江清月坐下,绿浣过来倒茶。
孙晓晓见没人搭理自己,自己过来坐下,咳咳了好几声,想要让人注意到她,然后对江清月道
“你别得意,刚刚的事情表哥都知道了,姑母发了好大的火,你死定了。”
江清月只当没听到,看向薛非暮
“世子可是有事。”
薛非暮看着她这张脸,原本想要出口的问责,一下改了语气。
“我听说,你刚刚母亲生了些口角,赌气把中馈都送了出去。”
江清月低头“不是赌气,我是真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