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胜歌在民众恭敬的目光中出门了。
极快的洗漱与吃早餐,看得晓幼是一阵目瞪口呆。
“花生哥哥,你这是要抢着去投胎吗?”
胜歌嘴角抽了抽,并未理会,他不想在这个小事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与刘大叔约定好的。
两人在刘大叔家门口相遇了。
“胜警官,早。”
“嗯!”胜歌点了点头,递出两支香烟,却被伸手拒回,后者客气的笑了笑,“不会抽!”
“我也不会!”
刘大叔搓了搓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冥币、元宝以及一把香提起,见到胜歌扫过来的目光,不由得解释起来。
“自从胡老师鬼魂在村子里作祟,大家都会买些纸钱烧烧,希望遇到她的时候,能放自己一马。”
农村的清早,很清静。
道路两旁的树木浓密,些许枯叶落在地面腐烂的腐烂,堆积的堆积。
除了偶尔几声鸟鸣之外,两人踏在枯木叶的小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路上遇到两人,也都恭敬的对胜歌打着招呼。
“胜警官,老刘,你们也来上香啊?”
昨夜救回三个孩子,让村民们对胜歌可谓是刮目相看、恭敬有加。
“嗯,来看看。”
胜歌哪里是来上香的,分明是调查。
曾经给老师居住的宿舍,是几间破旧瓦屋民房改造的。
鬼新娘住的,就是第一间。
她不似祁老师,是上头直接调派而来,需要长久居留,因此村民们合力给盖了一间屋。
胜歌与刘大叔赶到时,鬼新娘的屋子里还在不断的向外冒着烟雾,显然是有人先一步在里面焚纸烧香了。
胜歌走进屋内,开始打量了起来。
据刘大叔介绍,鬼新娘自从变成了鬼,大家就将原来的陈设原封不动的还原了,因为鬼新娘偶尔会回到此处。
他们怕收拾的过于干净,会得罪鬼新娘。
胜歌看着眼前的陈设与布局,脑海中闪过一抹熟悉。
很不舒服!
随着打量的深入,胜歌心跳越发的快。
该死!
怎么回事?
胜歌拧着眉头退出了屋,大口大口的喘息。
领着胜歌前来的刘大叔看了一眼行为怪异的胜歌,奇怪的嘀咕着,“胜警官这是怎么了?”随后扯开袋子,开始在铁盆里焚烧冥币来。
老人们常说,焚烧冥币不能用棍子挑碎,否则鬼魂收到的冥币就是破损的。
刘大叔手很巧,娴熟的将冥币整理成一个扇形,用力一个对折,便架在铁盆中轰轰的燃烧了起来。
经过整理对折的冥币,迅速的烧完,并未留下任何残角。
门外。
胜歌捂着胸口,眉头紧锁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胜歌在仔细的回想,却总是抓不住关键因素。
“这鬼新娘竟然如此厉害?仅凭一个住处就能影响我的心境?”
就在这时,那个古怪的校长也提着冥币纸钱来了。
他并不像其他民众一样,对胜歌恭敬有加。
反而在与胜歌错身时,哼了一声,直接跨步进入。
随后,屋内传出两人争吵的声音。
“老刘,你不该带他来!”
胜歌从校长的声音中听出了三分无奈,七分怒意。
“古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大叔似乎有些不悦,愤愤不平的回道,“他替我儿子扫去邪祟,我带他来看看胡老师怎么了?”
“我还就不服气了!”
“这胡老师又不是你家媳妇儿,在说了,人家胜警官好心来调查,你倒是在这妨碍人家办案,你想干什么呐你?”
“这胡老师生前是个好人,难道你不知道?”
“她与你家刘林关系最好,你应该最有体会,前不久刚被我赶走了一个驱鬼的,现在又来一个。”
“非要把胡老师害的连鬼都做不成,下辈子无法投胎,你们才安心?”
古校长的一番肺腑咆哮,让胜歌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但,鬼魂,毕竟是鬼魂,与前去投胎的魂魄却有着天壤之别。
更何况这个胡老师已经化作厉鬼,对生人来说,只有害处没有益处!
刘大叔被古校长的一番言语击得哑口无言。
论辩驳,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汉,哪是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古校长对手?
【这个校长真可恶啊,仗着自己读过书,欺负一个农民!】
【就是,真听不下去!】
【要是我在场,非给他一个大逼兜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