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朝每日在床上养着,偶尔下来走动走动,再打听一下仇人的悲惨现状,心情不要太美好。
尤其是得知此事是由谢瑾瑄找李明鹤揭开,虽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到底是替她出了头。
她受了伤,可这伤受得值,玉竹离开,李青芷受罚,与谢瑾瑄有了交集……可谓是一箭四雕。
还有一雕,仍在来的路上。
太子遇刺,天子震怒,命刑部彻查此事,刑部在杀手的尸体上,发现了同一图案的刺青。
经查,那刺青是一江湖杀手组织七煞成员的标志。
朝堂与江湖,向来并不对立,而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江湖多能人,朝堂有时也需要借助一些江湖组织的力量,对于一些势力强大的江湖组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七煞对皇太子出手,皇室若再不动作,那便是软柿子了。
元盛帝下旨,将七煞定义为流匪,派武将率兵前去剿匪。
七煞向来干的是买凶杀人的活计,有人出手大方,壕掷千金,给了画像,买凶让杀手潜伏,却未道明那人身份,七煞便接了,为一击必中,还派出了阁内的银牌杀手。
谁知道那人是太子啊?
太子不好好在皇宫里待着,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
任凭七煞阁主再怎么懊悔也于事无补,阁内知道此事的杀手四处逃窜,连他也不得不收拾行囊跑路。
等到剿匪大军到了七煞的某处据点,就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朝堂上言官也只能怒骂江湖之人狡诈。
不过对于七煞来说,只是丢失了一处据点,只要杀手们还在,七煞就随时能够重建起来。
阁主并不担心,因为每一个杀手都被喂了慢性毒药,每月月圆之时便会发作,需要阁主赐药解毒。
不过他没想到,待重召七煞杀手之时,回来的只有银牌和铜牌的杀手,而金牌杀手,竟是一个都没见着影!
这都是后话了。
晋国为期九日的会试结束,李景澈两眼发飘地从贡院中走出来,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
好在是答完了。
虽说分在了臭号,可有二妹妹给的那药丸,他正常发挥,只是眼睛酸涩些,因着臭味不仅攻击人的嗅觉,更让人眼睛难受。
李明鹤今日上朝,便由齐氏坐马车在贡院门口来接。
齐闻璟和李景澈在贡院门外会合后,见对方都神色轻松,交谈着上了李家的马车。
一入马车,李景澈便注意到齐氏面容疲惫,脸色难看,不由得张口问道:“娘,你怎么这副表情?莫非知道我被分在了臭号?”
什么?
臭号?
齐氏一惊,直接急了,“你在臭号考的试?”
她知道在臭号考试的考生别说考上,就是考完都够呛!
苍天啊,她日日求神拜佛,结果现在一个女儿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儿子会试又被分到臭号,她这是什么命啊?
原来母亲不知道?
那为何表情不好?
这样想着,李景澈先回了母亲,“虽说分在了臭号,但好在有二妹妹考前给的药丸,闻不到味,不曾受什么折腾。”
药丸?
齐氏面色紧张起来,对着外面的马夫道:“去回春堂!”
“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呢?早知当时便不让你带李绣朝的东西进去了!“
齐氏如今对李绣朝很有意见。
之前她是因着青芷不待见李绣朝,加上瞧不上她那唯唯诺诺的性子,连带着对她多几分不喜,如今因着她在镇南王世子面前不知维护李家颜面,她便由衷地对李绣朝厌恶起来。
李景澈皱了皱眉,“母亲,我没乱吃东西,场上有臭号的考生直接被抬下去了,若不是二妹妹的药丸,恐怕我此次真考不上。”
齐氏半信半疑,还是拉着李景澈去了回春堂,让大夫诊脉。
大夫诊过脉后,只说无事,又看看齐氏脸色,抚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道:“倒是夫人,脸色不对,忧怒交加,不如让老夫诊上一脉。”
可不就是忧怒交加吗?
儿女都是债,这些天青芷病了,儿子又在考场上,齐氏也心里是又担心又害怕,又因为青芷的事情和李明鹤怄气中,这情绪一不好,脸色自然就难看了。
大夫给齐氏诊脉后,开了几副药,身上齐氏便带着儿子和侄子一同回了李府。
回到府中后,李景澈和齐闻璟才知道,李家的两个姑娘一病一伤,都卧在了床榻之上。
李景澈要问是怎么回事,都被齐氏囫囵了过去。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是青芷有错在先。
齐氏瞒着李景澈,可一旁的齐闻璟眼神却闪了闪。
他们会试这段时日,李家必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